“会吗？”

川肯定地点点头：“会。所以让他过来许愿吧，我给你们掩护。”

许愿想了想也对，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笑眯眯得伸手挥了挥。

叶突然被首领和祭者叫住，又是不解又是担忧，但却仍旧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等到到了他们跟前他才知道，原来是让他来许愿的。

许愿这件事，叶是知道的。部落里的幼崽们最喜欢这件事，就连很多成年兽人也总想试一试，希望自己有好运气能抽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他在刚到的那段时间，幼崽们为了安慰他，曾提出把许愿的机会让给他，但被他拒绝了。

叶知道许愿的机会有多珍贵，他也不是没有心动过。可是，在父母为了他葬身大雪中，再也不可能回来以后，他就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玩耍的幼崽了。

叶记得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是一滴眼泪给了濒临死亡的他新的生机。

是许愿救了他，是族人们收留了他，是启部落庇护了他。

爱他的父母走了，但他还有族人。在亲身经历之后，他深深地知道畸变兽人的生存有多艰难。

所以他比所有人都要刻苦地训练，因为为了族人，为了部落，他都要变得更强大才行。

而这些并不能妄想着靠许愿实现。

叶带着他这个年龄的少年不该有的暮气淡淡一笑：“祭者大人，我并不需要，你还是把许愿的机会就给别人吧。”

许愿有点心疼，对于小孩子他总是想着要多宠爱一点。所以部落里那些幼崽都快要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有些幼崽偷懒卖乖总让他慨叹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可此刻看着懂事过了头的叶，许愿却反而恨不得他不要这么乖。

“可是——唉！”许愿卡住了，叶不想许愿，他总不能逼着他许吧。

川看了看许愿闷闷不乐的神情，皱了皱眉，叫住了转身正准备离开的叶：“这是许愿的一番好意，你不接受的话，等到今天过去，这次机会也会被浪费掉。难道你要看着这机会白白浪费掉，也要拒绝吗？”

叶有点犹豫：“其实可以让给别人……”

川试探着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许愿的机会，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叶眼眸低垂：“我现在只想努力变强，我不想让自己养成依赖的习惯。”

想到自己背负的使命与责任，叶的心情越发沉重。突然，他感觉头顶一沉。惊讶地抬眼一看，是川。

川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一按，好气又好笑地轻斥一声：“臭小子，你想太多了。”

几个人之间沉重的氛围也被瞬间打破，川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耐心地开解他：“变强当然重要，但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还有比变强更重要的事吗？叶疑惑地摇摇头。

“——是好好活下去。”

“你的父母宁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你，是希望你能活得开心快乐。可你如今这个样子，你觉得他们看到会高兴吗？”

叶心口闷闷的：“可是我们的处境这么危险，我不能浪费时间在玩耍上。如果我当初多练习，说不定我破生就不会失败，我父母也就不会……”

“你错了！”听了他的这些话，许愿也渐渐明白了他心里的症结，“破生失败不是你的错，畸变兽人也不是你的错，你的父母护着你是因为爱你，这更不是你的错！”

“他们把你带到极北之森，就是希望找到启部落吧。他希望你和其他畸变兽人在一起，可以不受歧视地生活。这些都不是错，也不是你惩罚自己的理由！”

像是被点中了内心的隐秘，叶倔强反驳：“我没有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