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呜咽着点点头。
他又凑过去看了那孩子一眼,想为他最后送别。
“啪嗒”,一滴水珠落在了孩子的脸上。
整个山洞里弥漫起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气。
许愿抬头去看,只看到黑黢黢的石头,没有缝隙,那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一摸脸颊,这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那滴水珠原来是他的泪水。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川把许愿从那个孩子的身旁扶起来,将他带到一旁,以免他过度伤心。
许愿也仿佛瞬间找到了依靠,靠在川的肩头上默默颤抖。
川呆了一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他没死!”
大家迅速看向床上躺着的孩子。他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却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溢出了一句几不可闻的“爸爸、妈妈”。
“快,热水!”人们重新迅速行动起来。
在反复喂过几次热水后,这个孩子的情况终于开始有所好转。
直到第二天,这个孩子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然而,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显然非常不好。
他整个人蜷在墙角,拒绝进食。就连许愿拿出让三只毛团垂涎三尺的零食,他都完全无动于衷。
眼看着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孩子,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启部落的兽人们一个个都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
最后还是许愿提起说让他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他才有了一点反应。
那对罹难的夫妇,兽人们已经将他们埋葬在附近。
小孩儿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凸起的雪堆。
他呆呆地跪坐在雪堆前,沉默不语。大家就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许愿看着小孩儿孤零零的背影呢喃。
“这才算什么,不过因为还是小崽子,才这么受不住打击。”
闻言许愿忍不住皱眉,哪有这么说话的。
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有着一头灿烂红发的烈。看见许愿看他,也毫不在意,仍自顾自地说:“比起部落里许多人,他可幸运多了。”
许愿很不喜欢他这种点评别人的语气:“可是他才失去了亲人呀!”
“亲人?”烈哈哈一笑,指了指周围,“你看这里这些兽人,哪个有亲人?你知道烈川是怎么来的吗?”
川?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起川,许愿只是不自觉看向川。他正站在一旁,目光沉郁地看着小孩儿,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