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IF线3】假如翎卿从一万年亦无殊死的时候重生回三千年(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1067 字 2024-12-14

手上还残留着翎卿身上的温度,就失去了再触碰的资格。

亦无殊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简直气的想笑。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要收手!

而是要……更深地、更彻底地逼迫他。

把他拽进来、威逼他妥协的时候怎么不问他愿不愿意呢?把他拉入沼泽,看他陷入欲望灼烧的难堪,又假惺惺地松开,跟他说不愿意就算了吧。

半途折返吗?

那他付出的呢?

苦心经营了三千年才勉强维系的局面,被人轻飘飘地摧毁,再也回不到过去,就因为对方觉得好玩?

这太不公平了。

在欲望的深渊中,翎卿如鱼得水,来去自如,随时可以抽身,只留他泥足深陷。

不可能的。

没有人能自我牺牲到这个地步。

他可以忍让,可以纵容,但翎卿一步步地逼迫他,身后还有一寸,他就要夺走一寸,还有一分,他就要夺走一分,直到将他逼得再也没有退路。

忍让是换不来翎卿的适可而止的。

这根本就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看到翎卿带笑的眼,仰躺在满池莲花边,眼中含着水色,绯红的衣袂和朱红栏杆融为一体,被人揉得凌乱。

明明被人侵犯到这个地步,这个人还是不知足,还要假模假样地告诉他——我给你选择了呀。

你可以选择不管我啊。

可以看着我和宁佛微狼狈为奸,反正我们都是坏人不是吗?你是跟我们对立的那一方,你就来消灭我们好了,我不介意跟你做敌人,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可以看着我吞下那颗珠子,重新恨你,反正你也不想要我的爱。

现在也是。

“你可以离开啊,从我身上起来,不要亲我,我现在不逼你了,给你自由,”翎卿盯着他的眼睛,“不过亦无殊,过了今天,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要放手吗?

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就当作今天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天,他们从不曾如此亲密过。

放弃翎卿的爱,将这份爱拱手让给别人,他会让别人成为他的眼,他的脑,他的手和足,成为他最亲密的存在,和他长成一体,就像遮天蔽日都大树和树上生长出的气根,独木成林,生死与共,血脉相连。

他亲手惯坏了翎卿,惯的他五谷不分,不知柴米油盐,十指不沾阳春水,完全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他需要人照顾,不是他就是别人,总归不可能累到自己。

会有其他人来到他身边,再寒冷的夜里相互依偎,借着月光凝视他的脸,会有人把他抱在怀里,给他穿衣束发,耐心等他从昏昏欲睡到清醒,会有人亲吻他的唇和身体,不只是锁骨,还有更多的、更亲密的地方,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甘心啊。

只是想一想就能嫉妒得无以复加。

这分明是……他养大的。

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明明翎卿都愿意了,为什么他不去拿,还要在这里犹豫?

错过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这个人真是一点不知足,贪婪得可怕。

只是纵容他不够,就算对他百依百顺,他也不会满意。

他不要自己配合他,而是要他主动越过那条线,自己走入禁地,心甘情愿陷入泥沼,溺死在里面。

他看着自己朝着深渊堕落,却无能为力。

虚空中有一双手在缓慢的抚摸上他的脖子,虚伪地安抚,漫不经心地挑逗,缓缓收紧,让他窒息。

身侧是来自深渊的注视,从容自若,慢条斯理,在深渊下张开了大网,等着他一步踏空跌落下去。

他不敢看。

翎卿的眼睛是极乐地狱的入口。

亦无殊久久沉默着,侧脸冰雕雪砌般毫无活气。

翎卿歪靠在栏杆边,伸手隔空描摹他的轮廓,目光沉醉而迷恋,似乎在欣赏沉入漆黑湖面的冷月。

冰冷的湖水浸没过他,灌入他的喉咙,刀子一样的冷酒,不醉人,却是钻心剜骨的痛,冷得五脏六腑都随之冻结。

而他是水下的恶鬼,从淤泥中生出的鬼影,在腥臭腐烂的土壤中扎根,透过清亮水波去仰望天上的月亮。

他疯狂生长,茎干突破重重湖水,在重叠莲叶间绽放,柔弱无骨的花瓣化作枷锁,洁白无瑕的月轮沉入水中时,讲他牢牢锁住。

毕竟是你招惹我的不是吗?

就放我自己在那片血池里,做敌人也很痛快啊,为什么非要把我囚禁在你身边呢?

他身后是无边莲池,无数莲花在水面上无声绽放,接天莲叶从岛屿中心一路蔓延到岛屿边缘,沿着瀑布冲泄而下。这是亦无殊亲手打造的牢笼,用以囚禁世界上的极恶之鬼,而他自己是唯一的狱卒。

现如今,囚徒与狱卒的关系颠倒。

亦无殊比他更能逃离这里,可他自己不逃,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明晃晃地把心碰到他面前,让他怎么能不利用,又怎么忍住暴虐的欲望不去伤害?他恨不得在上面刻满自己的名字,鲜血淋漓也无所谓,要是亦无殊觉得不公,他可以把自己的心也挖出来,陪着亦无殊一起痛。

“有时候我真觉得该给你一点教训。”亦无殊偏了下头,侧影落入影影绰绰的莲花池,语气清清淡淡。

翎卿扬了下眉梢,伸展开手臂,曲起的腿也落了地,就这样彻底敞开了自己,无遮无掩,将自己放在亦无殊手边,戏谑道:

“你敢就来,反正我没有不敢的。”

静了大概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亦无殊弯腰将他抄起来。

翎卿骤然腾空,几乎是坐在他手臂上,双手才按住他肩膀,又被放下来,毫无防备地往下坠落,继而再次被搂紧。

头被按了下去,唇舌被捕获,脑后的手拢着他后脑,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扯得头皮轻微发疼。

气息紊乱间,腿被握住分开,环在了腰间,腰胯相贴,小腿蹭着下方分明的肌理,长长的腿垂落下去,无处着力,晃荡间足跟点着对方大腿。

四周光影迅速变换,莲花池和朱红长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镜子般的地面,翎卿从里面看到了自己不住喘息的脸。

只一眼,就被拧着脸掰了回来。

掠夺窒息般的吻持续了一路,空旷宫殿中回荡着脚步声。

等翎卿终于被放下来,脚还没沾着地,就已经跌入了大片柔软被褥中,紧接着床帷就被放了下来,压迫紧随而来,翎卿在被褥中越陷越深。

被褥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闷着热,直想透透风,可惜只能想想。

床帷晃动,边缘隐约可见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却被残忍掰开,嵌入另一只手,被压平在了被褥上,深深陷入进去,只能窥见一点被揉捏得红透了的指尖。

十指相扣,交颈缠绵。

终归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