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IF线2】亦无殊转世支线完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1312 字 2024-12-14

亦无殊想说什么,但这次换他被捂住口鼻了。

“不想和你分开。”翎卿终于喘匀了气,眸光恢复幽森,垂首盯着他,见他不挣扎,满意地低下头蹭了蹭,“你是我的。”

他心底有胀疼的酸意涌上来,往上仰了下头,“……原来你没忘了我啊。”

亲口许下的承诺,不再记住,不再打扰,放他自由,最后也只放了他自由。

或许再过几千年,经历无数个轮回,才能让自己自由。

可人能忘记曾经,怎么忘记本能呢?

那是时最锋利的刻刀,凿开骨头,刻进骨髓里的东西。

他打破牢笼离开神岛就能得到的东西,亦无殊只有永远避开他,永远不再看他一眼,才能获得。

亦无殊叹了口气,搂着他的手紧了又紧,才“嗯”了声。

漆雕家没能平静多久,那位小少爷白日里惹的事很快传到了家主耳中。

当街殴打管事,嚣张跋扈尽显,在无数人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不为家族出力,还支取大量银子,肆意挥霍,其品行暴露无遗。

奇怪的是,漆雕家主却不见多暴怒,而是遣人来,语气冷淡地将人召了回去。

“五百两算多还是算少?”翎卿不大了解这些人间的家族。

亦无殊给他解释,“不算少了,只是对漆雕家而言不值一提,族中嫡系子弟,只是花个五百两而已,比不上他踹管事那一脚严重。”

对这些世代经商的家族而言,钱是小事,脸面才是大事。

尤其是漆雕家以漆器出名,家族做出的成品还曾入过当朝皇帝的眼,现如今养出这么一个儿子,还让别人看见了,无疑是败坏了家族名头,显得他们家族子弟毫无教养,这才是重要的。

漆雕家一间密室外,两人掩去身形,悠哉悠哉看戏。

密室内,昨日还骄傲如同孔雀开屏的小少爷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挤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青黑色长褂的老者,拄着拐杖,背对他而站。

有意思的是,本该被视为家族禁地、绝不让外人踏足半步的密室内还有一人,是个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身上不知穿着哪家宗门的袍子,一派仙风道骨地捋着他的胡子。

这人身上流的血的味道和另外两人不同,显然不是漆雕家的人。

“老爷子,怎么样?我说对了吧?您这孙子就是被人夺舍了,半月前您还说我胡言乱语,现如今,总该信贫道一回了吧?”

那道士两撇胡子都翘起来,得意洋洋地说。

漆雕家主转过身,相貌是寻常老者相貌,一身威严气魄却不容小觑,被那双不见浑浊的眼直直看着,那山羊湖道士摸着胡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是吗?”漆雕家主平淡地说,“可松阳宗宗主不是这么说的。”

密室高高放置的牌匾下方又走出一人,又是个道士,比山羊胡还要年轻些,进了门,朝漆雕家主略一点头,就将一张符贴在了那小少爷额头上。

山羊胡道士惨叫一声,来不及拦,眼睁睁看着小少爷浑身抽搐着倒地,脸色惨白。

“您这是何意?”他浑身发抖,尖利地质问漆雕家主。

“你以邪术害人,让漆雕公子性情大变,再来引家主怀疑他被人夺舍,进而骨肉相残,让你从中获利。”松阳宗主利目一扫,“你这妖道,真是其心可诛!若非家主留心,请了我来为漆雕公子医治,恐怕就要如了你的愿了!”

漆雕家主沉默,认同了他的话。

“不是这样!”那妖道垂死挣扎,“你去问问你家的小厮,就是伺候你孙子那个,你孙子三个月前就被人夺舍了,我亲耳听到他说的!”

“可我孙子的小厮两个月前落水了。”漆雕家主道,“你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吗?”

妖道哆嗦道:“不可能……我真的听到了,那小厮亲口说的,说你孙子醒过来的时候说自己重获新生,是他杀人灭口!”

松阳宗主手持灵剑,冷笑道:“好在胡编乱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就一剑劈了上去。

妖道连忙也祭出法器抵挡。

翎卿倍感无趣,很想提醒那位漆雕家主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位,他的好孙子。

那小子都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眼珠子还在眼皮底下咕噜噜转呢。

他算是听懂了。

什么警惕,什么试探,完全是他和亦无殊想偏了,人家就没想那么多。

人确实没那么蠢,知道这里有夺舍这回事,怎么也不可能公然把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只是穿越这回是太过诡异,刚穿过来时措手不及间露了破绽。

虽然瞒过了旁人,但是没能瞒过从小伴在身边长大的贴身小厮。

这小厮又在闲聊时无意间泄露了两句。

可能就是随口一说,觉得少爷近来性情变化太大。

也可能是那人刚穿越太过兴奋,直接就将这件事喊了出来,说出了些诸如“我真的活了”之类的话,让小厮起了疑心。

以至于被这妖道给听到了,就在这件事上动了心思。

漆雕家就是个寻常的人族世家,世代没出过修仙者,更方便了他欺瞒漆雕家主。

奈何那人兴奋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他没办法,只能挽起袖子亲自下手,让他暴露得更彻底。

而这人也是个胆大的,索性就将计就计了,先是灭口了小厮,至少把自己的破绽先消了,再联合这位所谓的宗主,以中了妖道邪术的理由,解释自己的性情变化的原因,彻底打消自己身上的怀疑。

“就是他了。”翎卿道。

亦无殊看了他一眼,挥了挥袖子。

一道白光没入那人身体,原本蛰伏在地上看戏的人浑身猛的一抖,跟被电打了一样,就这样没了呼吸。

系统自他额头上飘出,来不来远离,就被一并灭掉。

翎卿看着那道米粒大的白光消散,久久没有移开眼。

“走了。”亦无殊握住他的手。

离开了密室,亦无殊道:“我明日就去辞了这份工作,你还想去哪,我陪你去。”

做完了该做的事,接下里的时间就无所谓了。

他思量着安排,还有许多有趣的事物可以去看看,中秋节马上要到了,或许……翎卿松开了他的手。

“你走吧。”

“嗯?”亦无殊讶异。

“我说让你走,”翎卿往后退了一步,平静地说,“强行拖延是有代价的吧,又不是只活这一世了,没必要。”

他眼底浮现出些许揶揄。

“别真变成了傻子。”

翎卿朝他笑了下,从未有过的明媚灿烂,一如亦无殊画下的那副画中,他朝非玙挥手时那样——

在曾经那些年,亦无殊无数次从他楼下路过时想过的,会不会有一天,他的到来和离开,也能让翎卿打开窗子,跟他说一声……

“要早点回来。”

“亦无殊,下次也要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