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IF线2】亦无殊转世支线3 “你不是听不见吗?”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0379 字 2024-12-14

一旁有没下去只在窗边看着的画师跟着唏嘘,“这漆雕家的小公子怎么这样?不是说性子很和善吗?上次那谁谁家里遇到了难处,去找他说情,还提前支了三个月的薪水……”

“你还真信了,这些大家族里哪有性子好的人,不都不把人当人看吗,想必就是做戏。”

“亏的我刚才还想去跟他问个好……”

“算了算了,散吧,咱们啊,还是踏踏实实做事为好。”

翎卿就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目光在下方那人身上转了一圈,兴味地挑起眉。

那个人,姑且先叫做人吧,往那一站,简直像是一块烧过的炭——从头到脚都是黑的,身上缠满了不堪的欲望,头顶上还源源不断散发着黑烟,手中的笔啪地一收,问亦无殊:“就是他吗?”

短时间内性情大变,还有这张扬跋扈的做派,简直都快把“我有破绽”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果真是有“神”站在身后,面对面都看不出夺舍的痕迹。

“应该。”亦无殊道。

“什么叫应该?”

“意思就是他嫌疑最大,不过也不排除其他情况,”亦无殊耐心解释,“这些人就算不知道我在追杀他们,但总该知道,这个世界是能够夺舍的,一般人进来都会尽量小心,维持着原来那人的习惯和性格,不被身边的人发现,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浮夸得过了头。”

“万一他就是没脑子呢?”

“我一般还是假设他们有的,”亦无殊忍俊不禁,“若是有那种心思格外叵测的,不想被人发现,或者想试试结果,故意用些手段,让这个人性情大变,让旁人误以为是他夺舍了原主,把它当做替死鬼推出来,贸然动手,不就杀错人了吗?”

不过翎卿否决了,“那他就是假装有脑子,要是没有你专门追着他们,他不闹这一出,别人哪会注意到这家人,就是他闹了,别人才会更疑神疑鬼,怀疑不止一个。”

“那,再往更坏的地步想,要是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故意推个人出来混淆视听,自己躲在暗处观察,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究竟怎么想?”

“我的话,”亦无殊执着笔沉思,“直觉是他。”

其实种种痕迹也指向了他,这人也确实性情大变,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翎卿听出了什么,“所以你很快就要对他下手了吗?”

“嗯。”亦无殊低头换笔,身边的人挨过来,他提醒道,“小心你头发,别掉进颜料里了,你这头发可不好洗。”

“亦无殊。”

亦无殊嗯了声,指间攥着笔,“晚上我给你画张像吧,怎么样?”

“不要,不想看你画,想做点别的。”

亦无殊静了很久。

翎卿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把头压在他肩膀上,拿手在他肩膀上胡乱划拉着,连不出一个字,像是在画鬼画符。

亦无殊终于呼出口气,把人从身上“取”下来,拉到身前,“你真的确定吗?”

“我不确定我来做什么?”翎卿要笑不笑。

“会很难受。”亦无殊把人按在腿上,一手垫着他的后颈,“没必要的翎卿,你还能有很多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他怕翎卿就是一时兴起,更怕他是冲动之下提出来的,翎卿可太像这种人了,想一出是一出,变脸速度快得要命。

而且……太仓促了。

“不说别的,我们才认识了几天,你还记得吗?”

翎卿抓住他的手,只说:“不记得,不重要,为什么会难受,你不行?”

“激将法对我没用。”

翎卿朝外挪了挪,看着他:“这算什么激将法,亦无殊,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哪来的第二次?亦无殊脑海中有根神经抽痛了一下,将无数想法按回去,“你想不出来才怪了。”

翎卿不大高兴,“就想不出来,你一个理由用两次,还怪我?”

亦无殊想提醒他不存在这回事,翎卿却道:“你都要死了。”

“那也不……”

“我又要一百年见不到你了。”

“……”

翎卿挨着他,指节绕着他的头发,晃了晃,“亦无殊?”

“不行。”亦无殊覆上他的眼,可这也失了算,他只能遮住翎卿半张脸,精巧鼻翼下方露出红润唇角,只得把自己的眼挪开,“乖一点,翎卿。”

翎卿低低笑起来,“你这算什么啊?”

“算你……”

“我喜欢你啊。”

亦无殊指尖颤了一下,听到他继续说:“你老拒绝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说又开始不把我当人了吗?”

“喜欢你,想睡你,就这么简单,很难理解吗?”

翎卿顿了一顿,“还是说你真的不行?”

亦无殊深吸口气,唇边弧度加深,捏了捏膝上人的侧颊,纵容道:“行,你说的。”

翎卿彼时还不知道这句行是什么意思,直到晚上。

被子大半滑落在地,剩下的凌乱不堪,翎卿被汗浸透的指节绷出血色,被人紧紧抓在手里。

无辜遭殃的床只剩了一小半不到,剩下的地方实在狭小,明明动动手就能修好,但亦无殊就是放任没管,把人逼到墙角,还要好心提醒他,小心别摔下去。

躲也没法躲,避也没地方避,纯粹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我说你怎么怀疑人家是装的,原来你这几天就在跟我装模作样呢?”翎卿咬着喘息。

“不然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做什么?”亦无殊眸中溢上笑,摸了摸他的脸,“本来想放你走的。”

翎卿偏头想躲开他,可这动作只做到一半,又重新转了回来,眉心压着郁气,十分不快的模样。

亦无殊手指擦过他侧颊淌下的汗,温声笑道:“怎么不躲了?”

“你不是听不见吗?”翎卿闷闷道。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交织,亦无殊心中蓦地一撞,想说什么,翎卿却把脸埋在他脸边,吻上他耳际,呼吸尽数落入他耳中。

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