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就算发生也无妨,就是这个更精心一些,还专门写本书来给他编排死因,死得还有些憋屈。
况且,这些不提,他居然没自爆带走两个,简直不可思议。
写剧本的人可能觉得他比周云意那位下凡圣女更善良,他才是真正的菩萨转世,佛子那颗舍利子心合该长在他身上。
满心无语难以言表,翎卿索性不去想这狗屁不通的玩意儿,也不管突然多愁善感起来的系统,迎上那位法凌仙尊。
主角的最大靠山终于来了啊。
说起来还不怎么巧,他尚且记得,当初去镜宗时,就是想找这位。
没想到人去楼空,算他运气好,让他提前一步跑了,兜兜转转过了小半年,才真正见到本人。
“大胆!哪来的人,竟然在尊上面前放肆!”
下面有被剑意掀翻在地的人爬起来,一看他出言不逊,立刻朝着天上大骂。
“就是,什么东西?”
“道貌岸然的孙子,身上血都没擦干净,就急着跑出来给爷爷献寿了吗。”
方才兵荒马乱,下面人仰马翻,不是所有人都听清了翎卿叫的称呼。
且就算听清了又如何?
魔尊在这,还能让这人放肆?
魔域可没有礼仪这玩意儿,这人一来就把他们掀翻在地,这能忍?污言秽语霎时骂了一片,全朝着法凌仙尊而去。
法凌仙尊提着剑踏空而立,冷如素雪的脸上不见一丝波动。
这位昔日的正道第一人怎可能施舍下方那些人一个眼神,只遥遥看向翎卿,寡淡的唇畔微启:
“魔尊。”
他素来被称为雪山之巅松柏下绽放的晶花,衣摆浮动间尽是寒意,如霜似雪的长剑抬起,指向翎卿。
“你,可敢应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被忽视的魔修们更是怒火中烧,简直是滚油里面滴冷水,瞬间炸了锅,什么难听的言词都被轮了一遍,转瞬间族谱都烧了几百本。
自古正邪不两立,双方谁都看不起谁。
而且翎卿还在这里。
不是每次遇到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时,都前面有魔尊挡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骂?
法凌仙尊还从未被人这样不尊重过,被评头论足,好像自己是什么商品,胸口涌动着作呕的欲望,嫌恶地斥道:
“乌合之众。”
话落眼风轻扫过翎卿,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仿佛是在说,魔尊又如何,不就是一帮泥腿子的首领吗?
不过如此。
“魔尊作恶多端,便是天道也看不下去了,特地降下天谴,还是多多收敛自己,省的那一日就被天谴劈成飞灰了罢。”
法凌仙尊不懂横宗几次三番阻拦自己是为了什么。
分明翎卿被桎梏至此,根本杀不了几个人,何必瞻前顾后,做那等鼠辈之态?
“不过我倒是忘了,魔尊和那亦无殊虽有师徒之名,却关系亲密,有分桃断袖之嫌,自不会看着魔尊受伤,奉劝魔尊,洁身自好,莫要倒行逆施,行这不仁不义不伦之举,一再犯下罪孽!”
下方辱骂声越发激愤。
法凌仙尊却不觉得作呕了,一想到自己把这两人的龌龊摊开在了天下人面前,让天下人审判,旁人会像辱骂百里璟一样,用唾沫星子把这两人淹了,心中便隐隐涌动着快意。
“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不要以为这修仙界就由你一手遮天了。”
“是吗?”翎卿朝他抬起手,两指间搭上雪白丝线。
法凌仙尊看过周云意被追杀,早知这东西邪乎,如临大敌,立刻抬剑去劈,不等翎卿动作,便激退出去数十丈。
摆好了架势,放眼望去,却不见有敌人来袭。
翎卿手肘撑着膝盖,支着侧颊朝他微笑,手指间挂着的线压根没动。
吓吓他罢了。
“…………”
系统瑟瑟发抖半天、抖不动了。
这怎么跟它想的不太一样?
法凌仙尊羞恼道:“你耍我?”
“乌合之众,不就得用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比如……偷袭。”
翎卿指尖丝线蛇一样窜出去,迅如疾风,眨眼就到了面前,法凌仙尊急急抬剑去挡。
剑锋所过,凌寒剑意直冲九霄,却劈不开这丝线。
丝线柔韧若棉,轻柔似风,任凭神兵利器砍上去,竟然触碰不到,浮光掠影一般,从中直直穿透过去。
凡人怎么触碰命运?
丝线蛇一样绕上法凌仙尊握剑的手。
法凌仙尊竭力抵抗,朝他冷喝道:“你要做什么?别忘了,你要是杀人,可是会引来天谴!”
“谁说我要杀你了?”翎卿挑动琴弦似的,平直着微微一拨。
法凌仙尊瞠目结舌,却还是无法挣脱,只能看着自己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抬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断了自己右手的筋。
霎时间鲜血如注。
翎卿卡着度量,在天谴警告他之前及时收手,丝线一松,法凌仙尊如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坠落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鸦雀无声。
虽说对于翎卿的实力早已有诸多猜测,多夸张的都有,但是每次有人看见,都会被震惊得回不过神。
如果说翎卿灭蘅城,还能推脱怜舟桁不在,其余人挡不住魔尊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