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我是谁来着?”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2502 字 2024-12-14

“早在百年前,我曾经去过魔域一趟,非常不巧,曾经远远的见过您一眼,您现在的模样和您当年可是一点没变。”

翎卿笑了。

这一笑,硬生生把那位木宗主的腿给笑软了。

不是美人勾魂,是阎王点卯。

坐在另一侧的人一看他如此不争气,狠拍了两下大腿,起身引话。

“木宗主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万宗大比,魔尊可也到场过,而那一次,好像就是这位弟子夺得了第一。”

有了两人开口,底下的人就更好附和了,一连串的“我也有印象”,“就是如此”,“这要如何解释?”,“南荣掌门不句说话吗?”接连冒了出来

横宗掌门不阴不阳地看了眼他们,“镜宗掌门不是能说会道得很吗?旁人都质疑到脸上来了,还不快解释解释。”

南荣掌门偏头,“横宗掌门要什么解释?”

横宗掌门皮笑肉不笑:“当然是关于你身旁这位弟子的来历,神骨啊,多稀奇,我们也想知道知道。”

其余几位掌门尽皆不语,彼此之间也无眼神交流,像一尊尊雕塑,端坐在上方,静静看着下面的闹剧。

最初起身那位木宗主终于找回了点底气,挺直腰板,“魔尊想玩玩,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可魔尊未必太不把修仙界放在眼里,前些日子,魔尊和镜宗数十名弟子搭乘灵舟出行,整艘灵舟,竟然只有一个长老生还,说是遭到了刺杀,可实际谁知道呢?”

他言语激慨,直指中心,“况且晋国皇室又为何要刺杀镜宗弟子?还不是因为……”

他一顿,下面立刻有人接口,“魔尊斩了那晋国亲王一臂!”

“是啊,若非如此,怎么会带累得镜宗弟子惨遭横祸。”

“还不一定是晋国呢,若是魔尊正在那艘灵舟上,我看这动手的人啊……”

木宗主越发壮胆了,“这些事,死了如此多的弟子,镜宗不可能不知道,敢问镜宗掌门。”

他猛地掷杯于地,哗啦一声,昂首挺胸质问:

“镜宗身为天下第一宗,本该作为正道表率,为何要包庇魔尊?”

“为何纵容魔尊残害门内弟子,而无作为?”

“还请掌门回答!”

接连三个问题,仿佛锥心泣血的质问,一时间知情的,不知情的,都被这情绪感染,抬头看向了南荣掌门。

南荣掌门不避不让和他们对视,渊渟岳峙。

翎卿指尖里转着杯子,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轻轻磕碰在青瓷杯壁上,发出一声:

“叮——”

宴会大厅里空气近乎凝固,酒气花香还未散尽,就全转为了血腥味。

他这一声,打破了沉寂,可当众人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时,联系到他的身份,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霎时压在了整个大厅内。

那些人质问也只敢冲着南荣掌门,可南荣掌门不接招。

他们被迫看向翎卿。

翎卿轻慢的点了点正在说话的,轻声细语,说的温柔极了,“你是哪个宗门的?”

正慷慨激昂陈词的人像是被人拍下了静止符,面皮抽动,一滴冷汗沿着鼻子滑下,像一滴滑稽的鼻涕。

他以为自己说这番话,会激怒魔尊,引得魔尊当众动手。

或者魔尊会试图遮掩,反驳他的话。

他做好了准备,大厅外有数之不尽的强者埋伏于此,只要魔尊一动手,就能立刻将他拿下。

若是魔尊狡辩,他也准备好了言辞,一字一句把他驳倒,定让他哑口无言。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铁证如山,再多的狡辩都是枉然。

可他的准备全落空了,他尖锐地质问上去,翎卿回给他的却是这样轻柔的一句话。

问他是哪个宗门的。

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直截了当,跳过了,他提出的问题,反而指向了他。

这话他怎么敢答?

傻子都听得出魔尊这话的言下之意。

他现在只要胆敢报出名字,不用等到明日,今晚魔尊就会血洗了他整个宗门。

“不想说吗?”翎卿又点了点刚才叫的最凶的那一个,“你知道吗?”

他托着腮笑,“不知道他的话,知道你自己的宗门或者家族吗?”

那人脸上的凶相都还没收起,脊梁骨就被人凭空抽掉了。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没有退路。

“魔头,我们是不会向你屈服的。”他昂扬起脖子,从下巴到胸口僵硬的像石头,又像战鼓,心脏剧烈跳动接近极限。

“你有本事杀了我,我绝不可能向你出卖……”

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凌空飞了起来。

强撑出来的战意还凝固在他脸上,上没来得及转化为惊诧,就砰一声落在地上,像个什么不值钱的玩意,滚了两圈。

砰——

微不可闻的一声。

地上滚着的头撞到了某个人脚边。

那人差点原地跳起来,好在多年历练出来的胆量救了他,愣是憋住了,双脚死死站在地上,一动没动,连尖叫都没发出一声,生怕把魔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天空中隐隐传来闷雷声响,翎卿听若未闻,悬着的手指晃了晃,从人群一边指向另一边。

被他指到的人无不心跳加速,好像只要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能当场昏过去。

翎卿手指停了下来,随意地点了点刚才叫的很凶的另一人

温柔的问,“那你呢?你知道吗?”

那人头皮一炸,大脑一片空白,在思维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之前,飞快的爆出了对方的宗门,“天衍门!他是天衍门的!”

“哦,”翎卿赞赏地点头,“我记住了。”

那人险些炸开的心又放了回去,不自觉点头哈腰,脖子缩进胸口,“能帮到您就好。”

“不错。”

那人立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次屁股和凳子长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抬起来了。

可他是解脱了,木宗主崩溃了,“你个叛徒,软骨头,竟然出卖我!”

那人刚脱离险境,一听这话,又是魂飞天外,也是不甘示弱,急急忙忙驳斥:“他问的是你们,要是我自己也就罢了,我宗门里面还有几千弟子,总不能为了你们平白葬送了吧?”

“叛徒!”木宗主牙根咬得出血。

可再怎么样,他也不敢真的把所谓“叛徒”的实情说出来。

翎卿笑看他们互相指责,指尖轻敲桌沿。

不大的动静,却让互相谩骂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鹌鹑似的埋着头,战战兢兢等着他开口。

大概是想让所有人看清他们所在,周云意给镜宗挑的位置极好。

翎卿往下一看,就能把每个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微微俯身,长睫下的眸子里落满了星点笑意。

“不好意思,记性不大好,我有点记不清了,刚刚诸位说……”

“我是谁来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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