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司家大小姐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5771 字 2024-12-14

此时,玉牌无声亮起。

是掌门。

从她禀报出事之后,掌门还是第一次和她联系,沐青长老迟疑地接起来。

“沐青长老。”

对面传来南荣掌门平静的声音。

“您要是真舍不得百里璟,大可以和他一起走。”

“掌门,我不是这个意思。”沐青长老急切地分辩。

“那就不要再多话。”

南荣掌门切断了联系。

翎卿袖手旁观,站在马车旁,“还走吗?长老。”

沐青长老脸色灰暗,抿唇不语。

翎卿抚平袖口,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不建议你和我一起走,你管不太住自己的情绪,这样一而再激怒我,我很容易在半路把你杀了。”

旁边的非玙又想捂脸了。

他很想提醒翎卿,你神格回来了,不能随随便便杀人,不然容易遭天谴。

不过他又想到,就算他说了,翎卿也只会回他四个字:

“区区天谴。”

然后顶着九天轰下来的神雷把人杀了。

翎卿说:“可能距离我上次当着你的面杀人已经过去了太久,您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不记得了,我真不是要等到一个人把我彻底得罪到不能再得罪,或者在别人眼里犯了死罪,这样才会杀人,让我不开心了你一样得死。”

反复徘徊的好人有时候比纯粹的恶人更让人如鲠在喉。

因为他们没有犯错,无论拿哪套标准来衡量,都是罪不至死。

但他就是能让你一整天都好心情荡然无存。

翎卿很少和人这么浪费口舌,主要得罪他的一般都能一步到位,把他得罪到极点,这种人往往死的很快,但沐青长老……

确实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翎卿感到有点烦,不,是很烦。

“看在掌门的面上,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没有说威胁,但在场无人不懂。

沐青长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宣泄,就引来这样的威胁,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动。

翎卿没等她,径自上了马车。

沐青长老被远远甩在后方。

亦无殊刚才一直旁观,这会儿才开了口,往后看了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她这个怒气爆发得有点突然……”

“不突然,吃饭的时候她腰牌已经响了半天了。”

“唔?”亦无殊表示愿闻其详。

“估计有什么事让她去做吧,”翎卿恹恹靠靠枕上,给自己盖毯子,“就是没想到居然选了这么个办法,来让我赶她走。”

还生怕他转不过弯来,直接把人沐青长老杀,专门提示他——让沐青长老“你想跟百里璟走就走吧。”

真是会想办法。

“那看来是出大事了,你不查吗?”亦无殊笑起来。

还需要查吗?翎卿已经逼问过系统,从它嘴里知道什么叫上帝视角了,心说现在可不是只有你在开挂。

不过瞒着亦无殊挺有趣的,让亦无殊天天全知全能。

他说:“无所谓,反正回去之后南荣离会说的。”

“当面叫掌门,背过身就是南荣离,让我这个师尊很没安全感啊,说,你是不是也跟别人背后说我坏话?”亦无殊把被子卷拉过来,摇晃他。

马车外的非玙假装自己没听见。

何止背后说坏话,人家是直接记恨你关他那么多年,天天给他念三字经,现在人家占了上风,想给你也当一回爹。

翎卿:“你还需要背着吗?当着你的面我也说,手撒开。”

“看来我比较亲近,”亦无殊下巴垫在他头顶,“翎卿是不是长高了?”

翎卿:“你十八岁不长?”

亦无殊:“我忘了。”

翎卿皮笑肉不笑,“那你接着忘吧,我要睡了。”

他紧了紧毯子,人生第一次不需要记挂着赶紧修炼去赶超谁,安稳地睡去。

亦无殊看着他睡梦中浅浅扬起的唇角,熟睡之后还在他怀里翻身,扒着他不松手,前所未有的依赖,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抱着的这个人想杀了他,一切隔阂都消弭,心里生出一丝古怪。

他靠向车窗,向车窗外的非玙传音。

“你和翎卿离开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非玙:“哎呀,人老了就是耳背,这怎么突然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小伙子,前面穿白衣服的小伙子,等一下,你们有谁会医术吗?快给我看看!”

说着就一咕噜翻身下了两匹雪狼,硬从长孙仪手里抢来的赶车活计也不干了,到处去寻医问药。

亦无殊撑着下颌,“欲盖弥彰啊,看来问题很大,合伙瞒着我?”

“……非玙为什么这么亲近翎卿?”他低下头,拇指擦过翎卿的唇角,心里一层疑惑浅浅浮动。

他在雪白里衫外披了一件浅蓝色薄袍,被翎卿滚得皱成一团,月白色发丝也和翎卿的辫子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公平,明明我先来的,不该和我商量怎么欺负他吗?”

亦无殊不高兴,于是他低下头,把人亲醒了。

翎卿头发乱糟糟的,起床气爆发,把他连人带被子赶下了车。

亦无殊的气息离开,系统终于能喘口气,从他袖子里冒头,再三打量,确认没有发现敌情之后,才熟门熟路地在翎卿枕头边团了个窝。

那个男人来了之后,它和翎卿一起睡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系统愤愤不平,使劲在翎卿脸上蹭了下,暖烘烘的身子挤在翎卿脸上,四仰八叉睡去。

就这样一路回了镜宗。

镜宗同去的那些弟子名义上已经死去,长孙仪他们也不好扮演这些人,离镜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离开了。

翎卿进门的时候,明显察觉了四面八方传来的眼神。

南荣掌门不可能公布那些弟子做下的事,没有证据。他借刀杀人把人除掉,手段也算不得正大光明,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翎卿的意思,全推到谢斯南派来的杀手头上去。

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但这样一来,作为这一行人中唯一存下来的人,翎卿就太惹眼了。

翎卿没管,这些是南荣掌门要处理的事,不是他的。

“兄弟!”一声大喊。

黑影飞扑熊抱而来,展洛抱着翎卿不撒手,哭的呜呜呜的,“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听说你们坐的船出事了,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还好还好,你小子命大,这都让你活着回来了。”

越听越不像好话,翎卿推他的脸,试图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剥下去。

“松!开!”

展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一张免费饭票,对着全须全尾、打量了三四圈也没看到缺胳膊少腿的翎卿,非常激动。

放任他这样说下去,今天就该没了,翎卿说:“我去见掌门。”

“噢噢噢。”展洛小鸡琢米点头,“是该去,你们……”

他往翎卿身后看了一眼,某偷渡出来的人已经离开了,挥一挥衣袖,又成了避世隐居的亦仙尊,“……就你活着回来了吗?不是说沐青长老也在?”

“长老在后面。”翎卿随口说。

也不算说谎。

打发了展洛,翎卿第一次去了南荣掌门所在的主峰。

南荣掌门在后山花园里沏茶,推了一杯给他,“辛苦了。”

“嗯。”翎卿也不客气。

“我这边收到一封密报。”南荣掌门拿出一个烙印着金印的信封,沿着桌子推给翎卿。

他看着和万宗大比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眸更深邃了些,沧桑疲惫溢于言表。

翎卿接过打开,看完后放下,没什么表情,“她不是要给她母亲守孝三年,这才多久,就守完了吗?”

当初万宗大比,镜宗负责带他的教习张礼就给他仔细罗列了他可能遇到的对手,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提过的人中就有一个是密宗圣女。

可惜,临近大比,这位圣女的母亲突发恶疾去世,她决心放弃自己最后一次参加大比的机会,在家为母亲披麻戴孝。

一片孝心赤忱,让众人大为感动,也遗憾没能看见这位圣女的风姿。

但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遗憾的。

要是那位圣女真的来了,那百里璟一路过关斩将的人就又要换上一换了,保不定就因为什么奇葩原因败在百里璟手下了。

还有谢斯南,如果翎卿没斩他一臂,按照系统的剧本,他会在和百里璟的缠斗中重伤百里璟,然后心怀不忍,被濒死觉醒的百里璟一剑反杀,击落擂台。

成为了百里璟展现自己不屈意志的垫脚石之一。

现如今,这位本该在母亲灵前尽孝的圣女,在翎卿返回镜宗的途中,忽然向几方势力发出了密函。

如果是平常,南荣掌门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但她联系那几个人,楚国皇室,横宗,还有……云端之上,五人之中,唯一的那名散修。

现如今,云端之上五人,横宗一个,密宗一个,再加上那名散修,就是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