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让它主人找到隐藏玩法了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4778 字 2024-12-14

伴随着他们升起的还有各色灵力。

上百把本命法器悬浮于空, 其中仙器就占了大半,更有几把上古神兵,周身燃烧着煊赫紫气, 辐射出的威压将方圆万里的空间全部封锁。

空气里的灵力顷刻间就到了狂暴边缘,像是一条紧绷到极点的橡皮绳, 只需要一点变动就能点爆全场。

人人戒备,不敢放松分毫。

他们不见得都见过翎卿长什么样,但大概的特征还是知晓一二的。

再一看这气势, 心中立刻就能得出结论。

底下的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聪明点的大多能猜到那是谁,但也没用,四周不断传来沉重压力,挤压着他们的胸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几位皇室成员周围早围满了护卫。

他们的处境算在场众人中最好的,不需要负责抵抗, 还有皇室供奉拼尽全力地护着, 翎卿也不是奔着要他们命来的,他们没有下面的弟子那么难受,还有心思想点别的。

秦国公主在陪同长者的解释下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只觉得有趣。

作为一国公主, 她对修仙界这些名门正派和歪门邪道之间的事不感兴趣, 倒不如那些掌门尊者担心, 而是隐晦地往旁边晋国皇室的座席瞟了眼,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百里璟那点破事, 几个国家间都有所耳闻。

她也好奇百里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魔头。

听说这位新魔尊一出手就直接动用了云顶之下的第一人, 这是要下死手的意思了啊。

上次百里璟侥幸逃脱, 这会儿就亲自杀上门来了。

嗯,不管怎样,反正不关她的事。

想到这一茬的不只是她,百里璟被四面八方有意无意看过来的眼神刺得埋下头,指甲掐进手心里。

谢斯南握住他的手,森冷地看回去。

尤其多警告了秦国公主两眼。

“嘁。”秦国公主唰地展开手里精美的折扇,遮住小半张脸,美目流转着不屑,“蠢男人。”

她说的不高不低,只有就近几人能听到。

百里璟跪坐起身,就看到楚皇对他摇了摇头。秦国公主骂的是谢斯南,火没烧到他们身上,没必要出头,平白和秦国对上。

百里璟眼眸闪烁须臾,又坐了回去。

谢斯南可没这么好运,他在风口浪尖第一线,不回应别人还要以为他怕了,重重放下杯子,寒声质问:“你说谁?”

秦国公主抬高下颌,身为第一强国公主的骄横展露无遗,“说你,怎么了?”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又怎么样?”秦国公主冷笑,“谢斯南,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小小一个晋国亲王,也跟本公主叫起板来了,还是说,这就是晋国对我秦国的态度?这才多少年,就忘了你们战败送质子来求和的事情了吗,想再开战一次?行啊,这一次,我一定让父皇同晋国皇帝说,把你送来做质子。”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前人诚不我欺,况且这都不是官位大小,而是两国国力的较量了。

现如今秦国还是第一强国,位居五国之首,谢斯南确实没资格同她拍桌子瞪眼。

不过秦国公主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两国之间的战争哪是她一句话能挑起的。

只能放两句狠话膈应谢斯南。

偏偏谢斯南此生最恨有人看不起他。

听到她提起两国的往事,谢斯南眼底骤然弥漫起暴戾。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先帮小璟把那个叫微生长嬴的家伙给收拾了。小璟好心去跟他赔礼道歉,他不知好歹就算了,还敢出卖小璟,害的他们如此狼狈。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只要让小璟不高兴了,那就得死。

听说那家伙报名了这次大比,他都买通了裁判,就等着待会儿让那人意外死在擂台上。

谁知道这女人偏要在这时候撞上来。

不过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而已。

要不是死去的秦国皇后,她哪能独占秦皇这么多年宠爱,仗着背靠秦国到处嚣张跋扈,给他等着,他迟早……

“——唰!”

一道银光闪过,快的像是幻觉。

谢斯南半边身体晃了一下,右肩膀登时一轻,整个右臂沿着肩膀齐根断裂。

他还没感觉到疼痛,精神上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呆愣愣地被喷了一脸血。

跟他挨得最近的百里璟也没能幸免,小半张脸都被喷上了血,同样惊呆了。

飞刀在半空旋转一圈,回到半空中身披白麻斗篷的人身旁,薄如蝉翼的刀刃亲昵贴上他指尖。

奈云容容站在他身前一步的地方,在他的庇护下,丝毫不受底下威压的影响,背着手探身往下一看,揶揄道:

“各位,很热情嘛,还有那谁,聊的很开心啊。”

她笑得恍若无事发生,眉眼弯弯的模样,不知情的还真会被她骗过去,哪能想到,就在刚才,她身后那人做了什么。

就连挑起事端的秦国公主都没预料到这个走向,浑身冷汗,好半天才找回手脚的知觉。

在皇宫生活久了,她不是没见过杀人。

但是对一个大国亲王说动手就动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还真是第一次。

她现在才真切的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开玩笑的人,而是魔域的魔尊,天下间最强的五个人之一。

怜舟桁可能还会顾及到他们的身份,从而手下留情,放他们一命。

翎卿却不会。

他不需要顾忌任何人。

第一强国公主又如何,要是在这得罪了翎卿,第一强国也鞭长莫及。

“别怕,公主,”奈云容容注意到她,温声软语地安慰,“他是骂了我们殿下,殿下才收拾他的,我们殿下仁慈,只要不一心找死,不会牵连无辜。”

她这话可不是说给秦国公主一个人的,在场众人,只要不傻,都听得出她意有所指。

他们只针对某些人,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只要不铁了心的护着他们针对的人,他们也懒得去跟全天下作对。

至于这个某些人嘛。

除了百里璟还有谁?

围剿。

众人脑海里都出现了这个词。

秦国公主捏着扇子的手这才松开,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谢斯南倒下了,百里璟无处可藏,再也没法躲在别人背后,只能冒出头来,半边身子挡在谢斯南前面,做出要保护他的样子,颤着声音质问:“谢师兄他哪里骂了你,你有证据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们压根就是在冤枉人!”

“谁跟你讲证据?”奈云容容诧异,“我说他骂了就骂了,心里骂的也算。”

她想起什么,诡异的眼神直直望向百里璟,涂得鲜红的唇勾起。

“你和咱们温孤大人勾结,在山洞里温馨养伤度过的那段时间里骂的照样算。”

又是温孤宴舟!

这个名字都快成了百里璟的心理阴影了,他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当初就不该救这人,没用不说,还引来了一大堆的麻烦。

何况谢斯南刚受伤,在这种时候提起温孤宴舟,可不是个好事。

百里璟心尖一颤又一颤,脸白的不能更白了,压根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他坐的就是晋国皇室的位置,周围全是晋国的人,一听奈云容容的话,霎时间,晋国皇室的人吃人的眼神都放在了百里璟身上。

“我没有……”百里璟有口莫辩。

根本没人听他解释。

这感觉从来只有他带给别人,自己体会还是第一次。还有这个座位,本该庇护他安然,这会儿却成了逃不掉的樊笼。

百里璟胸口急速起伏,感到窒息。

谢斯南自顾都不暇,再也没有力气去维护心上人。

翎卿的飞刀有问题,随行的御医帮着他接连上药,上好的伤药洒了小半瓶,又封闭了穴道,都没有用,血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颤抖着手去捂伤口,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双眼通红,又不想惨叫出声丢了面子,咬紧了牙关,哀嚎来不及出口就变成闷哼。

其余无一人敢动。

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不断回响。

如果说刚才这里是个要爆炸的火药桶,那现在就是一地寒霜。

“妖女!”

满场死寂中,晋国皇室供奉率先起身,挥剑直指半空中的马车,“你岂敢伤我晋国的亲……”

他话没说完,白麻斗篷下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宛如万顷重的石头砸在他胸口,供奉一口血没来得及喷出,就倒飞了出去。

翎卿语气寡淡:“你在骂谁?”

这些人倒是聪明,知道百里璟那位好父皇还在一边看着,不想和楚国皇室交恶,也知道奈云容容修为不高,明明人是他伤的,却不敢骂他,而是去骂奈云容容,柿子只挑软的捏。

但可惜这柿子是他的。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全场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