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啦,随便啦]

安居乐业 大刀滟 11720 字 2024-12-14

填饱、止饥,不会因太过饥渴,而做出不对的事来。

对这一点,他是真的很感谢那个人。

不过,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下次问他吧。

他吃完了红龟粿,一边想着一边暖身,接而提步,开始往前跑。

在邻近清晨,恍若幽冥的马路上。

◎ ◎ ◎

在这之后,他们变成了一至二周会相约的「特殊」关系。

好听点就床伴,难听点就炮友,不过对象年纪小,用这词,安掬乐自己都毛毛的,感觉万分对不起国家社稷,当然实际做的事换汤不换药……那句台词怎讲的?对,贱人就是矫情。

于是在称呼上,安掬乐很贱人的矫情了。

他们相约方式一向简单:用简讯,但不吐露关键字句──开玩笑,多少名人因这个被抓包啊,虽说自己芸芸众生,不会遭人过多惦记,然而小心驶得万年船,撞破冰山大家惨。安掬乐千叮咛、万嘱咐:「若有天你手机掉了,被师长同学看到,就完蛋了。」我比你更完蛋,最后就得进监狱玩蛋了。

杜言陌也非完全没那方面认知,最少估狗过,晓得安掬乐先前跟他做是犯法,他乖乖听话,两人还为此事特意取了代号曰:用功。「今天可以去用功吗?」、「好,图书馆门口见。」

看,多么纯洁美好?安掬乐甚至在床上跟他开玩笑:「你可以叫我老师。」某方面来讲,自己当真是为人师。

讵料少年神情一变,硬声道:「不行。」

杜言陌一般虽不太作表情,但眼神态度其实都很温和,看着人时总是沉稳平静。安掬乐第一次见他流露这般生硬态度,仿若被针扎到,一跳而起。

安掬乐一头雾水:「干么啊,不想就算了。」

这一搅,气氛都没了,他背过身,想下床穿衣,杜言陌却抱紧他。「这个称呼不行,对不起。」

少年的热气拂在他腰上,安掬乐手脚一下子软了。「不行就不行,我又没勉强……」若真要玩,安掬乐自己还比较想扮学生,不过任他脸皮再厚,都不可能叫一个小一轮的人扮老师。

这事就算揭过了,杜言陌把他摁回床上,亲亲咬咬,最终把安掬乐泄出精水全咽了下去。

少年似乎很……喜欢,安掬乐自己是不懂,但看他这般悉心样子,就不可能再计较,他给杜言陌擦了嘴,瞅望他醇醇黑眸,内心不由叹道:干自己何事呢?

他一直没问杜言陌私生活方面的事,表示那不是他想涉入的世界,少年的人生属于他,自己只是这个人生命里一小段……盲肠,可有可无,或许哪天不顺眼,就割掉了。

他们又滚了一次,做完后,杜言陌忽然问他:「你叫什么?」

安掬乐仍处在高潮后的恍惚里,一时莫名。「蛤?」

杜言陌:「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掬乐:「……」对喔!算一算,这是他们第三还第四次见面上床,居然从未互报家门。

因为都只有两个人,外加认真干活,没有称唤必要,何况杜言陌姓啥名谁几年几月生、念哪所学校,安掬乐皆知,便没想到要提及自己。他想了想,交底是不可能的,但本名好歹能讲。

「安掬乐。」

「嗯?」

「安居乐业的安,掬……掬水轩的掬,快乐的乐。唉,掬水轩就那个……ㄋㄟㄋㄟ补给站,小时候吃过没?别盯着我乳头,我写给你。」

说罢,安掬乐抓来床头柜上的纸笔,把名字写给他。

杜言陌看了一会,取名来讲,掬不是常用字,他手在上头抚着;安掬乐见状,遂起了说文解字的兴致。「掬……就是这样的动作。」

他把双手摊开并拢,四指朝内弯曲。「用两手捧取,掬乐就是……捧起快乐,给我取名的人,是这样解释的。」

这个姿势令安掬乐双手手腕坦开在少年面前,他左手腕上一条疤痕,此际在灯光下,特别明显。

杜言陌多瞧了一眼,可没问,安掬乐笑容可掬,也不怕被问的样子,杜言陌直觉若问了,这个人会回答自己:他没打算隐瞒这件事,甚至有一点儿刻意外露,八成会用一副很欢乐的口气说明。

人一般会逃避自己犯过的蠢事,每回想起便觉赧然:算了算了莫再提,安掬乐偏不。

他在凌迟自己。

以一种异样得近乎病态的面对方式。

杜言陌眨眨眼,不再盯瞧那儿,转而看向安掬乐的眼,开口喊了一声:「掬乐。」

安掬乐一愣。

这一声、这一眼,竟令他心腔大幅震动,好似被这两字狠狠戳着了。

极少人喊他名字,大多是菊花菊花的喊。

传言人若给鬼灵掌握了姓名,就能被控制,安掬乐其实相信,所以叫人用昵称称呼自己,久而久之,他都快遗忘本名,忘记取名的那人,在他诞生之际,给予的深切祝福。

「掬乐。」少年抱住他,又喊了一次。

安掬乐终于回神。「没大没小。」

他指责,想推开他,偏偏杜言陌抱得用力,他腰快断,不能呼吸。「叫我……叫我……总之,别直接喊我名。」他受不住。

杜言陌忖了忖。「安……先生?」

「噗。」又正经过头了。

可叫菊花吧,自己大了少年足足一轮以上。莫非叫哥?安哥?也太矮鹅了……安掬乐:「菊花先生。」

「嗯?」

「叫我菊花先生。」古早有篇文章,叫《五柳先生传》,他菊花爷决定也来效法一回: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身上有好菊花,因以为号焉。

「……」少年似乎也觉这称呼拗口,但见安掬乐表情认真,遂没抗议,乖乖喊:「菊花先生。」

虽说是自己提的,不过当真一唤,安掬乐噗嗤笑场。「噗哈哈哈~就这样叫,不过上床时千万别喊,菊花先生~菊花先生~环堵箫然~哈哈哈~~」

肉环堵肉箫,肛肛好。

「……」安掬乐自己很乐,杜言陌不懂,头上难得黑线。

他蓦然想到一事,问:「菊花先生,你几岁了?」

安掬乐一口气瞬时噎住。

靠,这回真笑不出来了。

杜言陌自己猜:「你感觉像大学生……二十一?」

哈。

整整少了七岁,安掬乐真不知自己该开心,还是该……怎样呢?诚实讲出年纪,无所谓吧?可是少年听到他们相差一轮,会露出何样反应?会不会觉得被骗了?

屁啊,谁骗他?老子是永远的十八岁,不老神话!

安掬乐内心起伏,这样那样的绕了好几圈,绕得心肺疼,最终想罢了罢了,反正不是持续长久的关系,不必太坦承。

他吐了口气。「对,二十一。」

杜言陌听了这数字,扬起眉睫,眼神不明闪动了下。「我们差了四……五岁?」

不,是十三岁。

安掬乐笑笑,没接话,他抱住少年,低头亲吻下去,不再进行这个话题。

你高兴当我几岁就几岁吧,为了你将来回忆时的美好,绝对不会让你发现真相低~安掬乐默默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