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害我便秘,我害你脱肛]

安居乐业 大刀滟 9626 字 2024-12-14

至于拐人……算了,浑身大米味,谁想用舌头替他舔,肯定是晚上没吃饱。

安掬乐拧着发梢上的水珠,不意撞到一个人。

「靠……不是,拍谢。」差点喊出心声,安掬乐收声抬头,端起招牌笑容──眼角微垂,目光略带惶惑,嘴角饱含羞涩……要多清爽多清爽、多可人有多可人。拜托,练习很久,增一分太油,减一分太傻。

一般人见了,估计再多火气都没,非一般人十之八九会搭讪。先前遇到个毛没长齐的大学小子,自称哥哥,安掬乐陪他玩了会,甜甜叫他哥,最后身分证亮出来,对方脸色精彩,足够配他三碗饭。

然而……面前的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

只是眼也不眨,迳自望他。

安掬乐眨眨眼,像舞台上的演员吃螺丝,卡住了,演不下去,尴尬到了极点,那男人才缓慢接来一句:「对不起。」

「喔。」导致安掬乐的反应,也变得单纯。

很高。这是安掬乐对此人第一印象。

他一七○、乔可南一七八,陆洐之一八几,但这人……至少一九○,自己额头堪堪抵到他肩膀。

男人头发短短,不求流行,却很精神;身型健壮,四肢俱长,比例很好。

他穿了件单薄白T,牛仔裤很素,连一条代表流行的刷白都没有,鞋子是浅灰色的NIKE……更正,应该是白色穿到脏,再反覆洗涤,最终沉淀成这般陈旧颜色。

安掬乐身上是米味,这人身上,倒是肥皂味。

在仿佛各家男性香水展示会的同志酒吧门前,真是一股清流了。

「你没事吧?」男人又问了一声。

他声音……很特别,略低而沉,又带点亮度,并非那种浑然天成的哑,好像还在转变一样,安掬乐隐隐觉得熟悉,却想不起。

或许他曾搭过讪?然而一看清他的脸,安掬乐便否定了。

他虽无节操,好歹上过床的人,长相如何、唧唧大小、技巧好坏,多少有记忆。

何况这人生了一张内敛刚硬的脸,十分好看,看过保证难忘。

安掬乐脑里滴滴答答,飞快运转,纵横Gay场多年,他看人眼光可毒了,堪比砒霜,光看这人挺直修长的鼻,安掬乐就能猜到,他肯定有根好JJ。

上梁不正下梁歪,反之上梁很正,下梁……通常不会歪到哪去。

这不单单是看鼻子高不高,更要看鼻骨直不直,鼻肉不能太厚重,亦不能太薄,里头包含诸多学问,整了也没用,安掬乐眼利,照样看得出。

绝世好J啊!有尝过,安掬乐肯定忘不了。

他觉得自己这阵子的意兴阑珊,全在见到这个好J男的瞬间飘散,顿时干劲十足。

他勾勾唇,这次带足了引诱的意思,上挑眸眼在男人的鼻子、嘴唇、喉结处挪移,虽站直了身,但肩膀仍轻轻偎着男人厚实胸膛,只差没贴上去。「哦,我没事。」

对方:「……」

安掬乐:「……」

两人大眼瞪小眼,「咻」一声,有风刮过。

识趣点的这时都该抱上来了,不要就会默默退开,男人却一动不动……莫非走错了,一般人?

安掬乐只得硬着头皮,主动问这位拥有绝世好J的通乐先生:「要进去?」他指酒吧门。

男人木着脸,怔了怔,最终点头。「嗯。」

很好,想进去就有戏,各方面来说。「第一次来?我没看过你。」这是圈内知名酒吧,好比宅男这辈子总要组团打一次魔兽,但凡同志,不管好奇也好,被人拉来壮胆也好,或多或少,都会想来朝圣一番。「你有卡吗?这里是会员制,自己没卡,朋友得有,才进得去。」

男人依然很木,面无表情,然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你是同性恋?」

「噗嗤。」问法太直率,安掬乐反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何况是事实,他不怕人讲。「是啊,你不是?」

男人没回答……仅一双眼,直直盯着安掬乐不放。

他目光直白,单纯执行「看」这动作,不带任何其余思想。安掬乐突然怪怪的,他承接过各式各样不同看法,不管审视、打量、引诱、欣赏、不屑、排斥……怎样都好,却没遇过一个人,看得这般纯粹,没有杂思。

然后你会忍不住在意,自己在他眼底,究竟是何种面貌。

很可怕、很危险。

纯真与无知,往往是最能伤人于无形的利器。

「好吧,我带你进去,好好玩。」Today is not my day.安掬乐没兴致了,何况这家伙一看就知道很纯,估计刚进圈没多久,九成九是个处的。

罢了罢了,不要让他第一次体验就遇自己这个高段数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套一句乔可南的话,凡事都要循序渐进,连小美冰淇淋都没尝过,一口气跳到哈根达司,太伤身了。

安掬乐手插进口袋捞了捞,却被握住了手。

他一怔,下意识把手抽出,发现男人的手正牢牢箍着他的……左腕。

皮肤跟皮肤骤然相触,对方手心十分粗糙,充满磨砺,体温很高,安掬乐腕心敏感,那儿有一道疤痕,导致皮肉稚嫩,如今被探触,他不禁麻起了脊髓。

安掬乐咽了咽口水,抬起脸来,那人犹在「看」着自己。

他看似单纯,却绝对不蠢,男人与男人间,相互诱引,多少能有感知。安掬乐心知自己眼下全身覆满发情气息,倘若不是被大米水浇灌,冷静了些,要不一进酒吧,勾搭个人,可能压根儿等不及开房,直接在厕所开干。

他心里诅咒好友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回望男人。

……不,青年。

尽管长相老成,安掬乐依旧能察知他身上那股年轻的、不谙世事的天真。他估计没二十,尤其此刻眼神好若第一次出外打猎的小豹,一边依本能行动,一边瞧望自己父母,探问下一步该怎做,局促不安里,又隐隐透露跃跃欲试的兴奋。

安掬乐不会傻得把老虎误认Kitty猫,虽说同科,但本质差异极大。

青年散发一股天生的掠夺气息,或许他本人并无自觉。

安掬乐眯眸,下腹那儿微微热了。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先干一场,诸多麻烦,之后再说。

思及此,他扬唇,眸眼一眯,用一副十足勾人的姿态道:「呐,你瞧,我湿了……要不要陪我找个地方……弄得更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