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玄学文片场

它也不说话,就那么盈盈地望着电工,电工身上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他哆嗦着嗓子,磕磕巴巴道:“您、您唱的真是太好了,我看的简直移不开眼,您就像那老画里的神人走下来了……”电工用尽毕生所学艰难地夸赞着戏鬼,力图让戏鬼脸上露出被赞赏的羞涩笑容。

“我、我身上真的没东西了,您要是愿意,我、我……”电工欲哭无泪,还是补全了后半句话,“愿意再为您打一年工,就算是我的捧场了。”

“那累积起来你就要为我们戏班打十年工了。”戏鬼笑意吟吟。

电工含泪点头。

戏鬼满意离开,水袖轻轻拂过电工的肩头,款款地走到下一桌、言槐面前。

季窈全程大开眼界的看完。

这还真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不过这一关并不算难过,花花轿子人抬人,花言巧语骗骗鬼就好。

季窈琢磨着趁此机会,他的计划正可以实施,已经打好腹稿,就等戏鬼转到自己这桌,然后言槐就在前面揭竿而起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螳螂已经咬断了言槐身上大部分的绸带,言槐用力一挣,捆着他的水袖便四分五裂,托盘的戏鬼没想到会出这个变故,猝不及防间,被言槐猱身而起,一掌拍飞了出去。

后台的戏鬼霎时倾巢而出,手中拿枪的拿枪,执剑的执剑,全都向言槐围拢过来。

冲突已起,暗处的白青黛和罗兰也不再隐藏,纷纷跳了出来。

罗兰控蛊,一大片黑压压的、密集到看不清品种的昆虫向戏鬼们飞去。

白青黛是巫祝,在这里一直没有请到神上身,索性凭着自身的武力,勇猛地冲进战圈中,救普通人先离开这里。

谢迢更是不用等螳螂咬完水袖,直接从内部破开,白色水袖四分五裂,黄色的符咒从其中飞出,招呼在了戏鬼的身上。

一行五人,其余四个都找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只剩季窈呆呆地站在原地,还在状况外。

啊?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事已至此,不管他们了,我的计划不能夭折!

季窈解开和谢迢连着的红线,跑到一边扯住一只被谢迢符咒拍飞的戏鬼,喝问道:“你们戏班班主在哪,我有一笔大生意要和它谈!”

戏鬼利爪一伸,就要自己先和季窈谈谈。

季窈啧一声,拿出谢迢送他的符咒,恐吓地悬在戏鬼脸前,“快说,不说的话打烂你的嘴。”

戏鬼:“……”

利爪转了个方向,指道:“那个角落。”

季窈立刻扔掉戏鬼,去找戏班班主。

在他身后,戏鬼躺在地上,袖口水袖毒蛇般的立起,就要向季窈打去——季窈后背露出,正是不设防的时候。

一张符咒斜斜打来,让戏鬼的攻击胎死腹中。

谢迢混战中一直留一丝心神在季窈身上,见后者安全地走到战场边缘了,才放下心。

季窈自是不知道在他背后发生的这一些事,他径直走到角落里,之前见过一面的中年鬼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面对场中发生的动乱处之淡然。

季窈犹疑问道:“你是戏班班主?”

中年鬼淡笑,“如假包换。”

“真是真人不露相。”季窈话锋一转恭维了一句,他还要和班主谈交易,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看轻了它。

“戏班就剩我们这几个人了,有什么零碎活,我能干的就都干了,”班主淡淡解释,它抬眼瞧季窈,“你不和你的同伴站在一边,来找我,是想让我放过你们?”

季窈微笑着摇摇头,“我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

季窈在豪门圈耳濡目染,在娱乐圈也扮演过精英人士,此时摆出谈判的架势,气势隐隐压制住班主。

班主眯起眼,打量季窈片刻,站了起来,至少在高度上不落下风,这才开口道:“人和鬼,谈生意?”

“是啊,”季窈轻松地笑,“新修旅游景点了,你们搞这一出,还抓人来听戏,不就是当鬼当的寂寞了,想被人追捧吗?我可以让你们的戏曲红遍大江南北。”

季窈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想红,是名利圈无数人毕生追求的,从古到今,不外如是。

果然,班主脸上有了动容,但几百年的老鬼了,显然不会轻易相信季窈的话,他反问:“你想让我们红就让我们红?别说我们是鬼了,就算是人,你怎么做到?”

“拿钱砸啊,”季窈一脸“你连这套路都不熟悉、还大小是个戏班班主”的表情,“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大火你们是没命了,”说到这觉得不对停了停,心虚的眨眨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下说,“但小火我还是捧的起来的。”

季窈掸掸衣上的褶皱,云淡风轻道:“鄙人不才,家父是本省首屈一指的富豪,名下有一家待开业的商超,嗯,就相当于你们那时候的整一条商业街,可不止一个酒楼。”

“对了,”季窈看着班主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又轻轻的抛下一个炸-弹,“你们这一段时间借着阴阳相隔强占的应雪堂,包括这整座山上的建筑,也是我家投资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