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热,抱着我就不冷了。

以前即使卫听澜攀爬过来,他也一直不曾主动做什么,说不清是什么缘故。

大概是不能也像孩子一样。

但现在得到允许,又不一样。

魏川一直觉得卫听澜像小动物,小狗、小猫、小猴子之类。

但其实最像猫。

生命力旺盛,漂亮又骄傲的,特别可爱的小猫。

他一手揽着小猫的脖颈,好让他靠在自己手臂上,一手圈着他的腰。

魏川的身体还是疼,神经上的疼痛,明显又尖锐。

但这疼目前可以忽略不计。

黑漆漆的夜晚,整个世界都模糊又冰冷。

只有怀里的人陪着他,温热,柔软,满满填充在胸口和心里。

世界上大概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卫听澜感觉不太舒服,他哥抱的太紧了,而且力气也太大。

不过病人最大。

他没说什么,意识渐渐就模糊了。

这次一觉到天明。

魏川还在睡,脸色好看很多,体温也正常了,唇色也是。

卫听澜额头碰碰他的,相似的体温让他彻底放下心。

不用紧张病号,其他情绪就冒出一些。

昨晚说了许多话。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倒觉得有些软弱和矫情。

他哥也是,居然一句一句都哄回来。

窗帘拉的并不严实,阳光顺着缝隙落进来。

卫听澜的视线从魏川的眉宇到鼻梁再到嘴巴,赞叹这副样貌可真是得天独厚。

他睡饱了,他哥估计还得一会儿。

腰还被一只手攥着,卫听澜就没动,免得惊醒了病号。

这天卫听澜和魏川一路睡到了将近中午。

谁都没惊动他们。

阿七帮着阿姨在厨房忙活,偶尔伸头看一眼客厅里等开饭的两人。

就他说,小少爷查岗查了个寂寞。

也不知老板怎么搞定的。

人现在舒适的坐在那里,正被小少爷抱着一条胳膊按摩。

卫听澜揉了很久,又让魏川动一动胳膊:“还麻吗?”

魏川:“好多了。”

卫听澜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还是有些僵硬,再揉一揉。我脑袋还挺沉的......”

魏川说:“是挺沉。”

卫听澜瞅他。

魏川肃容道:“高三的学生就是不一般,脑子里装满了知识,很有力量。”

午饭后,夏大夫上楼给魏川把了脉。

挺惊讶。

他说:“恢复的很好。”

以前每次针灸后,魏川的脉象怎么都要紊乱虚弱几分。

这次各种负面症状都轻很多。

夏大夫笑着对卫听澜说:“一定是小少爷照顾的好,看来身边还是得有个亲近的人在。”

要不然直接告诉小少爷真相,再搬过来呢。

魏川捏了捏卫听澜的脖颈。

看他一脸的安心轻快,魏川温声说:“澜澜,我想吃水果。”

卫听澜问:“吃什么?”

魏川说:“葡萄。”

卫听澜说:“我去拿!”

说着话就站起来。

除了一日三餐以及偶尔的夜宵,做饭阿姨都在一楼住,并不过来。

像现在,阿姨收拾完厨房就离开了。

卫听澜离开后,魏川看向夏大夫:“老夏,你管的太宽了,在我身边呆不住,趁早说。”

只是一晚上就可怜巴巴流眼泪的小猫。

真知道了,他怕不是要被眼泪淹死。

夏老神色一凛:“您说的是。”

记得上一次魏先生叫他老夏还是五年前,他流落在一个私立小医院。

魏川说:“老夏,跟我走,以后夏家一半都是你的。”

他说到做到,从来如此。

卫听澜洗完葡萄回来,迎上魏川柔和的视线。

夏大夫心脏还在扑通乱跳,笑眯眯的说:“小少爷,我也给您把把脉?”

卫听澜把水果盘放魏川手边的小几上:“好啊!”

他现在身体很健康,自己能感觉到。

果然,夏大夫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只是日常情绪起伏不要过大,再没别的。”

卫听澜对中医的厉害之处已经麻木。

他半点不提昨晚哭过:“学校总考试,有时候会比较紧张。”

夏大夫颔首:“正常,高三的学生,不容易。”

魏川忍不住轻笑一声。

夏大夫见鬼一样看过去。

卫听澜绷着脸提醒:“哥,你不是要吃葡萄?”

夏大夫不知道这两兄弟打什么哑谜,在魏川面前他压力很大,就离开了。

卫听澜将老人家送出去,回来就看魏川还是个笑模样。

好看是好看的,但真的是有点可恶。

卫听澜警告道:“什么都不要说,话多了容易影响兄弟感情。”

魏川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卫听澜把手搭过去,还坐在他身边。

半响后,魏川听他说:“笑起来很好看,多笑笑。”

周一上学,卫听澜进教室就感觉气氛有点怪。

柳佳佳蹭过来说:“陶辰又哭了。”

卫听澜才想起周六陶家发生了什么事。

不奇怪。

陶辰最好面子,这次和肖有林订婚,还兴高采烈的在班级私聊群通知过。

谁知道会冒出个卫建国搅局。

肖有林哄了陶辰一个周末.

现在陶辰还哭,他有些累,又烦躁,就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发信息给卫听澜:[是你做的吗?]

信息发出去就后悔了,他爸下了铁令,绝不招惹卫听澜。

卫听澜:[?]

立即撤回消息的肖有林:“......”

肖有林索性道:[卫建国大闹订婚宴,然后就消失了,谁都找不到他。]

也许卫建国运气好摸到了婚宴。

但是能迅速躲开肖、陶两家的搜索,这就很耐人寻味。

卫听澜:[和我无关,你们最近没招我]。

他又回:[如果你们太烦,我会直接领着卫建国去宴会,大大方方介绍他和陶辰相认]。

肖有林回头看了眼卫听澜。

卫听澜坦荡的回视。

肖有林低头,回信道:[抱歉,是我想太多]。

是了,卫听澜就是这样。

即使带着人闹订婚宴会让他名声变坏,会被肖、陶两家仇视,但他若想做,就一定会做。

卫听澜没再和肖有林聊。

他倒很意外卫建国忽然有脑子,知道找陶辰谋利。

至于躲藏。

卫建国躲债躲习惯了,确实很会藏。

怀疑卫听澜背后捣鬼的还有陶辰。

他在洗手间堵的卫听澜,眼眶红着:“是你是不是?你让卫建国跑来丢人现眼,你就见不得我好!”

卫听澜却很平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陶辰已经能泰然自若。

陶辰于他,早已无足轻重。

卫听澜说:“有没有可能我过的很好,压根懒得多看你一眼。”

陶辰比肖有林更了解卫听澜。

至少在坦诚这方面,卫听澜的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陶辰确认卫听澜没撒谎。

他冷静下来。

因为怕激怒卫听澜,又或者生出顺势而为得利的心思。

陶辰便有了别的主意。

陶辰柔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回家吧,陶家才是你的家,魏先生再好,日常维护关系也就行了,寄人篱下,到底过的不自在。”

说到最后,他牵动情肠,说的很是动容。

现在不论陶家还是肖家,对他来说,都是寄人篱下。

如果说动卫听澜回陶家,陶家人应当会对他态度好一些吧。

卫听澜挑眉:“谁跟你说,我是寄人篱下?”

陶辰见卫听澜争辩,便知道是踩中他的痛脚。

他以前会和卫听澜争。

总觉得卫听澜的出现会分薄陶家的东西。

但现在就无所谓了。

反正陶怀谦或者陶旭,他们每个人都防备他,都把他当外人。

他不可能得到太多了。

除非再有别的贡献,会被奖励性的给一些东西。

陶辰不由道:“订婚宴,爸爸送了我两套房子,还有几百万的私房钱,还有几套铺面,你回来,得到的东西只多不少。”

虽然所有东西可能还抵不上亭园一套房。

但是这些东西好歹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