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珩怔了一下,随后脸突然一红,道:“尚无,怎么了?”
汤郁宁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看纪先生一表人才,想必倾慕先生的人也该不少,没想到先生还没有婚配。”
纪珩的脸更红了。
汤郁宁似乎觉得有些意思,又撑起了下颔,靠在桌边望着纪珩,“还是说……先生有女朋友?”
纪珩吓得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先生不是留过洋么?”汤郁宁忽然往前靠了靠,离纪珩很近,“怎么说起这事儿,还会这么不好意思?”
阳光从窗格外照进来,一格一格地倾泻在房内,纪珩看着汤郁宁近在咫尺的俊秀眉眼,突然就觉得心跳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很脸红,但自己感觉蛮烫的。
纪珩小声道:“不是……不好意思,就是以为……你这么问,是要……”
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汤郁宁忍不住问了:“是要做什么?”
纪珩道:“是、是要给我介绍……”
汤郁宁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闪过去,但又被遮掩住了。
阳光依然明媚,汤郁宁淡淡扯了扯唇角,“倒是没有好介绍的,毕竟我自己也还没有娶妻生子。”
纪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但纪珩之后还是觉得有些脸红脖子热的。
他确实留过洋,也见多识广,提起这种事情本来也不该脸红的,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汤郁宁突然挨得太近了,让他觉得有些心悸。
……
纪珩在汤府上住了大概三个月。
恰好从一月走到了三月暮春。
春夏之交雨水多,这对汤郁宁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有几次汤郁宁不舒服的时候,纪珩都没有给他上课。
一天下来也显得有些无聊。
于是纪珩就撑着伞去汤府的园林里走走。
他撑着伞走上了园林里的小桥,站在桥上看被雨水溅起一圈圈涟漪的桥下水。
纪珩看了很久,后来总感觉似乎有人在看他,于是回过头去。
周围并没有人。
但很快,纪珩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在二楼窗前的汤郁宁。
纪珩撑着伞和汤郁宁对视。
汤郁宁坐在窗边,望着桥上站着的纪珩。
那一刻,纪珩的心底竟然闪过读过的诗歌。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纪珩望着汤郁宁,半晌,对着二楼窗口的汤郁宁露出了一个笑容。
“……”
过了几日,汤郁宁身体好了,纪珩就准备教汤郁宁写一些洋文。
纪珩把着汤郁宁的手,带他用钢笔写下这些一个个的洋文。
写了一会儿,汤郁宁问纪珩:“先生自小留洋,会用毛笔写字吗?”
说到这个,纪珩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会,但写得不好看,也没学过什么笔法。”
结果汤郁宁弄来了一套笔墨纸砚,说要请纪珩在纸上写点东西。
纪珩很为难地接过汤郁宁递来的毛笔。
他不知道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