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是我主动献祭的,就不会被降灾惩罚吗?”
汤郁宁没有说话。
不过纪珩觉得他这是默认了。
纪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主动献祭的念头。
明明让血族都死光是件好事,自己也可以如愿以偿回到精灵族。
可纪珩看着汤郁宁苍白的眉眼,竟然心生那么一丝的……很微妙的,不舍。
……
汤郁宁从不和纪珩一起睡。
而且两人作息不一样,汤郁宁白天休息,纪珩晚上休息。
这天白天,纪珩偷偷溜进了汤郁宁的房间里。
他用嘴轻轻咬破了手指,努力把血挤了出来,然后轻轻涂抹在汤郁宁柔软但冰凉的唇上,过了一会儿,纪珩觉得这样出血太少,他就干脆拿起汤郁宁一直挂在胸前的小刀,想给自己的手臂划拉一道口子。
可下一刻,纪珩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猛然抓住。
汤郁宁睁开眼,冷冷看着纪珩。
在纪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汤郁宁用力抓住,翻压在了床上。
汤郁宁没有戴手套,但他还死死抓着纪珩的手。
他低着头看着纪珩,安静了很久,问道:“你想给我主动献祭吗?”
纪珩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汤郁宁问:“为什么?”
纪珩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望着汤郁宁,半晌,才给出一个答案:“不想你死……”
汤郁宁没有再说话。
他再一次低下头,重重地吻上纪珩的唇,带着野蛮和吞噬的意味。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纪珩的衣服被汤郁宁脱了。
因为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是在结合的时候,不管多难受,纪珩都不能碰汤郁宁,所以纪珩这次也是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褥。
可汤郁宁却伸出手,把纪珩的手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搭在他没有任何庇护的脖颈上。
纪珩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他怔怔地望着汤郁宁,“不烫吗?”
汤郁宁没有回答纪珩的问题,只是道:“抱紧我。”
纪珩后来紧紧抱着汤郁宁,但他不知道汤郁宁要承受多少像被火一样灼烧肌肤的疼痛,但就算被烫到了,汤郁宁也没有让纪珩松手。
纪珩被弄哭,又被汤郁宁冰冷柔软的唇吻去眼角的泪,在这一刻,纪珩竟然感觉到了温柔,但不知为什么,汤郁宁的唇有些颤抖。
……
那次之后,纪珩觉得他能够更加亲近汤郁宁了。
也可能是汤郁宁宁愿忍受疼痛也要触碰纪珩。
很多时候,汤郁宁都坐在城堡阴冷的椅子上,纪珩从外面回来,带来一束阳光下生长的玫瑰花,递给汤郁宁。
汤郁宁看了很久,接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纪珩就看见汤郁宁的手指上出现了被烫伤一样的痕迹。
纪珩吓了一跳,连忙把花从汤郁宁的手里抢了回来。
“怎么回事?”他以前没有见汤郁宁会这样。
汤郁宁看着自己手上出现的烫伤,半晌才道:“看来我寿命将近。”
纪珩怔怔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