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不觉,他的眼眶也有些红。
汤郁宁望着纪珩的方向,“所以我就抽空学了一下吉他,因为我知道他很多事情总是要我亲手教……不是说他笨,他其实很聪明,但就喜欢让我亲自教他。”
安静了一会儿,汤郁宁微微垂下眼来,拨动了琴弦。
他唱的是一首最近纪珩听得最多的歌。
这首歌纪珩给汤郁宁分享过,因为他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好像写的就是他和汤郁宁。
“我陪你度过了几个的春夏,
曾跃然纸上的多少个情话,
为了他偷偷的学会了吉他,
想把他最喜欢的情话弹给他……
……
时间会验证我多爱你啊,
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你长大,
我的温柔是你的专属啊……①”
纪珩从来没有听过汤郁宁唱歌。
可是这一次,原本应该在明城出差的汤郁宁,现在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把纪珩一直以为汤郁宁会嘴硬不愿意说的爱意,全都说出来。
纪珩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想笑又这么想哭,心脏被填得满满的。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汤郁宁会用这样的方式,告诉纪珩,说他想他了。
从小到大,纪珩就一直以为,汤郁宁是不会说喜欢,不会说爱,也不会说想你的人。
纪珩以为他会是一直表达爱意的那个人。
他看着汤郁宁唱完这首歌,本来想拿着手机录视频的,结果视频镜头一直对着地下,什么都没有录到。
纪珩从人群当中挤了出去。
汤郁宁刚刚站起身,纪珩就跑了过去,扑进汤郁宁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汤郁宁的腰。
周围传来了人群的惊呼声,很快还有掌声响了起来。
甚至有人认出来,汤郁宁是当初那个在梧桐树下等纪珩的人。
纪珩紧紧地抱着汤郁宁。
过了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周围很多人在看,于是退开一步,耳朵都红了。
汤郁宁和纪珩离开了田径场。
等到两人走到了安静的、人少的地方,纪珩才伸出手,拉住了汤郁宁的手,小声问道:“你不是在明城出差吗?怎么过来了。”
汤郁宁一只手拎着吉他,一只手牵着纪珩。
走到僻静处,他一把将纪珩拽了过来,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垂着眼,声音淡淡的:“我说去出差,你就真信了?”
纪珩愣了一下。
“我都等你一天了,”汤郁宁的手挪到了纪珩的后脖颈,轻轻揉了揉,“结果你一天都不出门,我想制造偶遇都不行,如果不是叫你来田径场,我这一天都见不到你了。”
纪珩:“……”
他竟然有点儿生气又有点儿委屈:“那你就不能直接来找我吗?你都那么早到了,还不来见我,白白浪费了这一天……”
顿了顿,纪珩把眼泪憋回去,“我一整天都在想你,很想很想,想到都要哭了,一个人闷在家里,如果你早来了,我就不用这样了……你还骗我,说你去出差,我一直都不敢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
纪珩觉得他又要被汤郁宁说爱哭鬼、小朋友了。
可他现在就是忍不住。
安静片刻,纪珩听见汤郁宁好像淡淡笑了。
纪珩抬起头,“你还笑……”
他话没说完,被汤郁宁搂着脖颈往前一带。
汤郁宁低下头来,吻上了纪珩的眼睛,慢慢地把他眼尾的泪水吻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了口,声音淡淡的,还有些哑,“这么想我吗。”
纪珩不吭声。
汤郁宁又问了一遍。
纪珩嘴硬道:“没有。”
汤郁宁淡淡扬了扬眉。片刻后,他捏了捏纪珩的脸颊,说了一句:“小朋友。”
纪珩立刻反驳:“我不是小朋友。”
汤郁宁的掌心贴着纪珩的脸颊。
他垂眼看着纪珩,道:“跟小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他在心里说了一万遍,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