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瓷有点烦躁地转身,趴在栏杆上看前面的江景。
把力量还回去的计划行不通了。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时瓷不说话,祂也不敢开口。
但最终审判还是来临。
“我们之后还是……不要见了吧。”
少年垂着头,柔软的额发半挡住眼睛。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祂很平静地说,语气温柔,轻得像是稍微大声一些就会惊飞花朵上的蝴蝶:
“你现在很强了,不会在处于被我威胁的恐惧里。”
平静之下又莫名潜藏着别的阴影。
“你甚至可以很轻易地杀死我。需要我证明吗?”
“不是因为这个!”时瓷猛然抬头,盯着祂的眼睛。
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果然还是那个祂。
时瓷丧气道:“是因为太累了。”
祂一顿:“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会询问你的意愿。”
时瓷看祂:“你真的能做到吗?”
祂沉默,眼睫挡住乌沉的眼睛。
祂不想骗时瓷。
祂的确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因为一点在人类看来无足轻重的事情……变成他讨厌的模样。
祂无法否认,自己对少年的在意和占有欲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姿态会踩上去的隐藏地-雷。
怪物就是怪物。
对人类来说驾轻就熟的潜规则和法则,它完全无法顺畅地理解。
时瓷看到祂的反应,勉强牵动了下-唇角:“没关系,因为我也做不到。”
他必须承认,他不是完全不在意祂。
时瓷在意这个把他从狭窄的箱子里救出来,又养成小王子模样的怪物。
所以在怪物想为了他,放弃大片肥沃的领地、领主的生活,把自己切碎后硬塞进一个模具里,他才会犹豫。
即使在童话故事里,主人公和野兽达成幸福快乐的结局,也是在野兽恢复成人类后。
如果野兽本来就是野兽,不是什么中了诅咒的王子呢?
清醒之后,时瓷就开始为还未发生的预见痛苦,过度内耗时甚至想把自己的脑子单独摘出来泡进福尔马林里。
祂能习惯正常人类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