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晚了,一会儿我会让纪承源过来接你,等他过来你再走。”
一会儿嫂子,一会儿又是让纪承源过来接他。
果然就是一个拒绝帮忙的借口吧。
时瓷在纪融这还看到了森*晚*整*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新闻。
比如狮心小队忽然放弃任务匆匆折返回了基地。网上都在讨论,有目击者看到施子昂似乎还跟A基地的高层产生了什么矛盾。
两个原本合作得算是愉快的基地,忽然关系紧张起来。
还有网友PO出了对应图片,施子昂面沉如水,对着怪谈也就是这么个狠戾模样了。
【momo:根据小道消息,似乎是因为一家小超市起的争端……虽然有点离谱,但便利店的确是个高频词】
【难道是……便利店卖了过期食品,被狮心队长买到的?】
【那你不如说狮心队长对小超市店员一见钟情,结果店员恰好是A基地第一夫人微服私访体验生活,双方为爱大打出手,这不更有戏剧效果更有流量?】
【6】
过了两分钟。
【woc,怎么就删了我那层楼,不会是真的吧?】
系统在高强度冲浪观察网络动向,时瓷站在房间窗户旁,一边苦恼剧情,一边看着楼下修剪树木的人影出神。
大多数人都有了自己的技能,但即使是高相似度的技能,天赋不同,开发和运用程度也不同。
尤其是老年人和孩子,他们的体力和承受力不支持他们去副本冒险,连维生都困难。
A基地这点做得很好,提供了一些基础岗位,以工代赈。
修剪树枝的小孩子不少,但其中一个实在过于令人眼熟。
穿着白衬衫、西装小马甲、同色系竖纹长裤,一副英伦小少爷的打扮。
跟其他穿着朴素、吃苦耐劳的小孩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以站在窗边的时瓷看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他。
他们之前拍摄综艺租住了房子,旁边还有一幢主建筑,里面住了两个小孩。
这是其中大的那个孩子。
时瓷表情迟疑……对方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时瓷频繁看向那个孩子,周围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无视了他的存在,好像他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过了十分钟,对方虽然有划水的嫌疑,但一直没有离开岗位。
修剪的绿化带离时瓷所在的建筑越来越近。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再加上熟悉的表情动作。
时瓷完全肯定,自己没看错。
他想了想这家伙的危险性,转身,没有犹豫地按下了桌面的红色按钮。
纪融应该也是去处理施子昂的事情了,走之前对时瓷说过,一旦发现不对劲就按桌面的警报器。
青年转身向桌面,背对着窗户,并没发现在他果断转身时,下面那个小孩的身影一顿,看了眼窗户。
恰好是时瓷站的那扇。
等时瓷按完转身,对方如常地修剪着树枝。
按钮按完,五秒内就有了反应。
一个高级异能者满脸紧张地打开门冲了进来,也不问为什么时瓷在室内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只是确认没有敌人踪影近距离威胁后松了一口气。
他很快又紧张起来:“您是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时瓷没马上指出那个小孩,先问:“你们的绿化队招孩子帮忙,有什么条件吗?”
异能者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回:“有。需要考试均分不错,保证不会影响学习。还有家庭条件审核,只有贫困家庭的孩子才能通过审核。”
“如果家庭条件实在太困难,学习成绩好像放宽。”
他冥思苦想:“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了,如果您还想知道我马上帮您去问。”
时瓷压低声音,问:“那可能出现穿着西装马甲工作的小孩吗?”
异能者立刻摇头:“不可能!就算真的是想帮忙,其他人肯定也会拦着他,通知他的家长。”
“如果真出现了,肯定有问题。”
现在这个年代还能穿得干干净净,打扮得像个小少爷一样惹眼的孩子,那家庭还用说?
时瓷指了下窗户:“有问题的在那。”
何止是有问题。
这是通缉犯。
郁望在末世降临,进化派也跟着分崩离析后就暴露了身份。
表面上是指挥处处长,金玉其外,但实际上败絮其中,经常借着职权给进化派的人放水。
郁望手段高竿,在进化派里的地位,甚至不亚于柳相闲和摄影师。
调查局在知道真相后一瞬破防,指挥处群龙无首,上级也乱成一团,混乱中都顾不得自打脸,发布了对郁望的通缉令。
虽然很快就撤销,但不少人也知道了郁望身份的微妙。
就算末世里讲究实力至上,但A基地这种官方出身的地方,总会更忌讳一点。
郁望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混了进来,还有闲心在那修剪花草。
时瓷出卖完郁望,看着高级异能者的表情,却心生不妙。
对方的神情……不像是看到一个通缉犯的表情。
高级异能者看了眼那个小孩,表情诡异一瞬,却马上又放松了下来。
甚至有古怪的安心。
纪融找的这个高级异能者,不会跟郁望是站在同一边的吧?
下一秒,对方的回复打消了时瓷的怀疑,但引出了更多问号。
高级异能者:“哦,他没事,您可能不知道,他是隔壁基地的郁先生,那是他异能使用方式的一种。郁先生是绝对信得过的,他以前立过大功,虽然是隔壁基地的人,但也不会对我们基地不利。”
隔壁基地。
绝对信得过。
立过功。
时瓷:“……”他们说的郁望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知道郁望的身份,但对方忽然到这里的行为有些突兀,高级异能者给时瓷解释的时间,还是派了人去询问。
小孩旁边多了个高大的异能者,但态度恰好反了过来。
大人恭敬,孩子反应平平。
若有若无的,大豆丁也许是听对方说了什么,抬头看了这边的窗户一眼。
时瓷的心跳下意识慢了一拍,躲到旁边的阴影中。
他安慰自己,他之前虽然在节目拍摄中就发现了小孩和郁望的关系,但一直没有点破过,都装作自己没有发现,也没有问过。
郁望应该也不确定他知道这件事。
郁望的危险等级,比纪承源高出太多。
纪承源只是气质变了,底色还是好的。
而有些嘉宾不一样。
当时现场闹成那样,他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三年,一旦被郁望、柳相闲这种人抓到,估计连解剖了他的心都有。
屋内的窗帘已经被拉上。
时瓷出房间门喝水都还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被问起来就说自己紫外线过敏。
他很快就庆幸这个决定。
那个刚才在楼下的小孩,出现在了屋子里。
听见时瓷的脚步声,眼神冷锐地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