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瓷都不记得,更别说受到伤害,并不打算为你纪承源。
以老实人的性格,第一反应也是诚惶诚恐地谅解。
“没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你不用在意。”
青年垂着头,显然没有主动要什么补偿的意思。
纪承源的回答在预料中:“我一直记得。”
他主动提出:“在这个节目里碰上也是缘分,我会尽力照顾你,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态度,但又不会显得盛气凌人。
那你能帮我接近和追求我的白月光穆榕吗?
时瓷本来想这么说,但转念一想,纪承源居然跟穆榕也是同一所高中,那不早就情根深种了?
他要是当着情敌的面这么说就等于找死。
怪不得剧情里两人在末世合作这么默契。
怪不得对方在原剧情里对老实人漠视得很彻底,原来不仅是不喜他的软弱和阴暗。
青年红润的嘴巴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一秒,又内敛地缩了回去。
毛茸茸的脑袋摇了下,还带着刚刚跟亲近的人分别的萎靡,略有些可怜的无精打采。
“谢谢,不用了。”
纪承源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没有继续多说这个话题。
他给青年盛了一碗汤,看着时瓷吃得有点咸时喝了一口汤,心中居然就蔓延出种熨帖。
桩桩件件和青眼看待是因为年少时的愧疚,还是因为其他。
纪承源一时自己也说不清。
*
时瓷看到别墅的情况,这才明白纪承源的说法是有根据的,又为什么让他慢慢吃,不用着急。
他们回了一次公寓,去了一趟生鲜超市,又吃了一顿饭。
开车回到别墅时,厨房还是一片狼藉。
已经不是吃不吃得了喜欢的东西,是会不会饿死。
留在别墅没出门的小于也在帮忙。
他的作业其实就是查这幢别墅的资料,留意周围的情况。
空闲的时间就下来到厨房帮忙了。
但即使有三个人,桌上的成品菜也没什么起色。
开始倒是跟厨艺无关,这幢别墅空置太久,很多设施比如天然气、灶台等都需要检查安全隐患。
其他人还没回来时,三人就先去邻近的超市现买了需要的食材。
等他们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开始正式做菜时,去大超市购买囤货的施子昂和穆榕已经回来了。
施子昂把车后备箱购买的东西都填进冰箱,见做饭刚开始,自信满满地接过了厨房任务,准备一展身手。
另外三人本来也没想跟他争,也争不过,就把地方让给施子昂了。
但施子昂准备了两道硬菜,光是备菜腌制的时间就有半个多小时。
还煲了汤,也需要时间等待。
在时瓷和纪承源回来时,只其他人完成了一盆蔬菜沙拉,煮好了主食。
小于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偶尔担心的看看厨房,看到行动处处长格外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放心地埋头敲键盘。
本该负责今晚做饭的郁望闲散地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在看一本原文书。
他晚上换了一幅无框眼镜,偶尔翻动书页,愈发显得文质彬彬。
程奇倒还是坚守在厨房附近,想帮上司打打下手。
但施子昂异常的不配合,看到他在旁边转眉头就不自觉地拧起来。
纪承源和时瓷进来的时候,屋内其他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众人盯着纪承源拿了大部分东西的手,神情各异。
这就奇怪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还会主动提东西。
正在做饭的施子昂都抬头看了眼,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
好你个纪承源。
他就觉得对方跟时瓷离开那个态度不对!
被施子昂警惕地盯着,纪承源知道视线的来源,但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纪承源体贴道:“屋里也冷,先上去加件衣服。”
时瓷看了眼厨房,还有桌上凄凉的一盘蔬菜沙拉,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太着急,没有多吃点。
纪承源看到他盯着餐桌瞪圆的眼睛,唇角不自觉扬起:“饭做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先整理一下,不着急。”
时瓷大概是以为他要说他们两人已经吃过饭了,听他说话就很紧张地望过来。
眼睛水汪汪的。
难得这么直白地表露情绪。
纪承源眼带笑意,无声道:“保密。”
从刚才王阿婆的事情后,青年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对着纪承源之前一见就躲,一对视就回避的小乌龟模样好了许多。
见对方没有多说的意思,时瓷这才松了肩膀,上去换衣服。
路上其实纪承源很绅士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时瓷差点接过来披上。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可是蓝方。
还要不要面子了。
让白月光看到自己披着蓝方的衣服,本就不多体格印象分再次-1。
纪承源:“提着东西上楼小心点。”
两人的互动旁若无人。
哎哟,这就已经到贴心叮嘱走路小心点的关系了。
平时看纪承源监督任务怎么没这么积极。
施子昂切肉的动作忽然剧烈起来。
“砰砰”的响声不像是在切菜,像是要把菜板从中间切成两半。
时瓷在楼下没看见穆榕,看对方房间的门关着,大概就知道人在哪里了。
他先是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提着小礼盒站在穆榕房间门口。
时瓷谨慎地嗅了嗅送的小礼物有没有沾上之前去吃饭的气味。
青年这张脸,做出这种有些古怪的行为也格外可爱。
嗯……没有。
确认没有,时瓷抬头。
一抬头就愣住。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时瓷要找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穆榕应该是出了门,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连帽灰色卫衣,休闲裤,额发自然散落,气质都要柔和许多。
面对面站着,时瓷才对白月光的成长有了实质性的感觉。
对方真的很高,肩膀也很宽,是时瓷永远也练不出来的倒三角身材。
他这么平视,只能看见对方凹陷的锁骨。
再往上就是喉结,透着股冷感。
被时瓷盯得久了,滑动下。
对方说话,声线也是令人羡慕的自然低沉:“怎么了?”
时瓷:“……”
他原本不打算敲门的,只打算偷偷把礼物放在门口就离开。
剧情里他悄悄放了这么多次,也不乏白月光在房间的时候,也一次没见撞上人。
剧本里难得细腻地形容了他的心情:“又害怕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