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没有第二个。
熟悉的低沉声线，面前是时镜明的声音。
为了防止对方做出超出弟弟承受限度的事情，Alpha一直没有离开。
“小瓷骂错人了。”
是连对方的愤怒都想独占的个性。
握在时瓷手腕上的手掌往下。
“可是抱歉，我无法容忍一点失去你的风险。”
*
两个Alpha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不做人，一直担心少年突然知道这件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原本的计划，小瓷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发现这件事。
季苍轩之前已经对时镜明坦白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时瓷在某些时刻会表现出Omega的特质，甚至可以被标记。
两人当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觉得这也是一种腺体病症的表现。
但这也可以是一个好消息。
这代表着时瓷对不同Alpha信息素的耐受更高，跟劣等Alpha不同，即使频繁接触不同Alpha的信息素也不会混乱和被攻击。
时镜明原本决定从信息素下手，让小瓷先习惯信息素，再慢慢铺垫真相。
但没想到药物会忽然失效。
时镜明和季苍轩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保证有一个人留在住宅时时刻刻看着少年的情况。
他们做好了被激烈反抗的准备，但时瓷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和。
也可以说是摆烂。
小少爷每天就宅在家里，主要活动是看书，偶尔放松玩游戏。
看的书甚至有许多是有些深奥的原文书。
也许是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时瓷一直对历史学很感兴趣。
中外的历史、神话都看。
但根据人设，性格浮躁的小少爷是不会喜欢看书的，所以时瓷以前森*晚*整*理一直看得很少。
这下剧情彻底跑偏，在两人面前的人设值也刷完了，时瓷就不演了。
容貌精致的少年安静地窝在懒人沙发里看书，地毯毛茸洁白。
阳光透过朦胧的白色窗帘照进屋内，缱绻地亲吻时瓷的侧脸，原本就通透的皮肤几乎有些半透明的质感。
绚烂又易碎的泡沫。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Alpha贪婪地收入眼底。
似乎是非常反常的表现，说出去一定会让听过小少爷性格的人不解。
但时镜明和季苍轩却都没有仔细问过这种变化和原因。
好像时瓷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和表现。
在那层喧嚣与骄纵之下，有时会显得过于恬静。
仿佛陈列在精美展示台上易碎的瓷器，灯光和周围的烘托再华贵，白瓷本身也永远干净，只能远观。
短暂的观展时间后就会消失。
让人心慌的无法触碰。
秉持着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的摸鱼方针，时瓷当然也不会主动解释。
就是浪费了一套他花费了十分钟想出来的理由。
唯一例外的时间，白瓷会被染上其他颜色，就是在补充信息素的时候。
时瓷已经解释过自己其实不需要信息素，但一直没什么用处。
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
时瓷本身的需求很浅，所以有时候被补的信息素过多就会忍不住骂人。
桃花眼一片潋滟，雾蒙蒙的，鼻头也泛红，看起来有点可怜。
“嘶，你是狗吗。”
Alpha这个时候都是闷头挨骂，不说太多，免得把人惹得更生气。
动作是不会停的。
但偶尔也会主动说话。
“小瓷，会离开我吗？”
时瓷困得闭上眼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但强大的Alpha很少露出这种姿态。
对于一个生来就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来说，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时镜明露出这种神情。
至少时瓷是觉得不会的。
大概是他太困的错觉。
“……不会吧。”
“睡吧。”
直到时瓷睡着，对方都没再说话。
时镜明想，他的小瓷连说谎都不会。
这样要怎么生存呢。
*
今天是季苍轩陪时瓷，根据两人的计划，他们大后天就会回B市。
季家和时家联姻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遍，甚至上了有些小报的版面。
对于这些试探性的风声，两家一直没有正面反驳，这几乎就等同于默认。
在季苍轩一连接到几个电话，神色变得冷凝时，时瓷就隐隐有了猜测，但他没有说。
只是在季苍轩叮嘱他待在家里，马上回来时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等过了会儿，时瓷看到谢路回时，心里也没太多惊讶。
只是小半个月没见，原本气质还带着少年感的年轻Alpha好像就已经完成了一次蜕变。
站在时瓷面前时已经完全不像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同龄人，原本的戾气内敛，没有以前外放，但却更加不怒自威，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站到时瓷面前后，表情又柔和了下来。
还是原来那个会特意推掉课程和活动带心上人去下棋的谢路回。
这里毕竟还是S市。
谢路回也在看时瓷。
少年在家当然不会穿得太正式，宽松的短袖短裤，白生生的胳膊和腿藕节一样露在外面。
很自然地吸引包括Beta在内的目光。
时瓷站起身，非常配合道：“走吧。”
已经提前被叮嘱过，绝对不可以动粗、也不能有任何不敬表现的“绑匪”们：“……”
时瓷看向谢路回，一惊：“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
或者不准备带他去贫民窟，决定在这里打他一顿消气？
“……”
谢路回看到少年的表情，莫名能理解点那颗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但少年Alpha的神情依旧绷着，似乎不为所动，在其他人的无措中显得孤高又镇定。
也许被骗完后，原地领悟了在大润发杀鱼十年的心冷精髓，值得祝贺。
如果不是被绑架报复的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换套衣服。”外面降温了。
谢路回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想到时瓷马上就要跟季苍轩结婚，后半句显得过于可悲的关心到底没有说出来。
时瓷换好衣服，后续也非常配合地跟着上车。
谢路回朝着他的方向抬手时，下意识眨了下眼。
对方的动作蓦然一顿。
“你以为我要打你吗？”谢路回抿唇，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莫名。
时瓷看看对方从自己头发上捋下来的柳絮，又看看谢路回。
他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扭回头，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