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理解了医生的言下之意:“我的信息素不一定满足条件。”
“……是。”
“还需要尝试。”
医生已经做好了时镜明大发雷霆的准备。
他很清楚时家掌权人对时小少爷的关注和控制欲,尤其是知道了两人血缘的内幕后。
有一天看到写着两人名字的婚礼请帖绝对不会意外。
但出乎意料的,时镜明并没有发怒。
比起之前下一秒可能就要人陪葬的恐怖霸总小说幻视,时家掌权人得知少年没有生命危险后如释重负,也没那么吓人了。
时镜明遥望着被子里那一小团起伏,问:“尝试匹配,对Alpha的死活有要求吗?”
时瓷个性骄纵,虽然外观和信息素都羸弱,但一直非常在意自己Alpha的身份。
小时候经常因为被人说不像Alpha生森*晚*整*理闷气。
弟弟可能没办法接受自己需要其他Alpha的信息素治病,像Omega一样被同为Alpha的人标记。
医生汗流浃背了。
“呃……这个,虽然有信息素可以尝试培养……但变数太大,还是活人Alpha的信息素比较稳定。”
“虽然您的信息素不能百分百跟小少爷的匹配,但因为小少爷信任您,定期补充还是能起到安抚的作用,不用着急。”
医生擦汗:“可以让小少爷佩戴这个便携监测器,如果遇到匹配度高的Alpha我们可以看出来,到时候可以沟通!也有很多信息素志愿者的!”
时镜明显然对这个受制于人、存在隐患的方案不甚满意。
但最佳匹配对象还没出现,也就没多说。
医生放松下来,看着高大冷峻的男人凝望的背影,低声感叹:“您……真的很爱小少爷。”
时镜明想,不是。
他也是自私的。
不管怎么样,不管那个未知Alpha的身份如何,他绝对不会让小瓷离开自己。
*
时瓷彻底清醒时,忙碌的大哥已经出门了。
虽然总部不在S市,但时镜明在这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床头柜上留了纸条,解释了今天的行程,让时瓷好好吃饭,不要生气。
时瓷没生气,但还是象征性地给大哥发了几条表示不满的信息。
新入账几笔款项后满意了。
甲壹知道时镜明其实是去联系信息素领域的专家去了。
它跟宿主共享了刚才的情报,非常高兴自己成功解决了一个危机。
甲壹:【上面的反馈也下来了,宿主频繁需要Alpha信息素的原因也是因为情-热期,为了掩盖Omega身份需要更多的信息素。】
时瓷半知半解:“好像也跟原来差不多,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让大哥给我信息素了。”
每次他悄悄蹭时镜明的信息素做伪装,都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甲壹:……不,这还是不了。
不能随便奖励那些狗Alpha。
它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
但新发到手机上的消息打断了一人一统的交流。
【曾磁:时瓷,你能看到消息吗?谢哥有点问题,你能来一下吗?】
经过系统提醒,时瓷想起了这条微信消息的主人是第一天在校门口给他套麻袋的那个Alpha。
那天回来曾磁一行人被罚在操场跑了二十圈,狼狈得不行,还送了时瓷不少东西赔罪。
最后时瓷还是加了他的好友。
虽然曾磁在谢路回和时瓷面前天天耍宝,但曾磁在圈子里的地位不低,跟谢路回一直一个学校。
时瓷又看了一遍消息,惊讶。
谢路回出问题了?看曾磁着急的语气好像还不是什么小事。
但时瓷印象里的剧情没有这一出。
而且在S市有什么人敢得罪谢路回?
担心剧情人物真的出什么问题,时瓷匆匆赶到曾磁发给他的定位地点。
系统:【这里是谢家的一处住所,谢路回为了读书方便一直住在这里。】
虽然说只是为了读书方便购置的房产,但也是位于S市繁华地带的大平层,出名的富人小区,安保严格。
如果不是曾磁一直等在下面,时瓷一个人过来肯定不容易进来。
时瓷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曾磁带他来这里,剧情里假少爷几次提出想打听谢路回的住所,都被毫不犹豫地拒绝。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现在不应该去医院?
时瓷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谢路回有事曾磁要找他。
救命恩人是过去式,还是假的。
曾磁按响了门口的门铃对讲,说:“谢哥,你开下门,好歹让人送点东西进来。”
过了会儿,熟悉的声音透过机器传出来,但却是不熟悉的冷戾。
简洁的一个“滚”字。
时瓷挠挠头,也是非常听话,转身就要走。
曾磁双手作揖,差点就给两位祖宗下跪了。
曾磁小声请求:“谢哥有信息素病症,发作的时候会无差别攻击,其他的人都进不去,你能帮忙把抑制剂送进去吗?”
时瓷眉毛刚皱起来,曾磁解释。
“你不一样,你不会被攻击,只有你了。”
时瓷的理解是他这个劣A对信息素不敏感。
相处这几天,他的确没感觉到谢路回的信息素有攻击他。
倒是附近其他人经常脸色苍白。
看到谢路回跟见了恶鬼一样,绕着路走。
“为什么不找Beta?”
曾磁眼睛都不眨:“您跟谢哥熟啊,以前还救过他,能找到您最好。”
两人的对话同样通过门禁机器传到屋里。
那端沉默下,声音再透过机器传出来就柔和了许多:“时瓷?”
大概是发作时的确很痛苦,谢路回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平稳的喘-息,有些发闷。
曾磁恳求地看着少年。
时瓷只能回应:“嗯,是我。”
一时间只能听见对面愈发紊乱的呼吸声。
然后对方的语气又沉下来:“曾磁,带他走,不然我出来扒了你的皮。”
谢路回没想到曾磁把时瓷叫过来了。
他自己最清楚每次病症发作时的疯狂,最糟糕时连自己都会攻击,如果他失控了呢?
但曾磁的心里却一定。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名字就把谢哥的理智找回来的情况。
把抑制剂塞到时瓷手上,曾磁摸出从谢家管家那拿到的门禁卡,刷了下,小声说:“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