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谢谢,你也是。”
一声尖锐的喇叭打断渐入佳境的聊天。
江确危险地扬了扬下巴,冷笑:“后边两位,这是真拿我当司机呢?”
后面的讨论一停。
两人的关系,简颂丝毫没在意,语带笑意:“这是在点我。”
他温文地朝时瓷点头致歉,跟江确聊天的语气随意许多:“我在盯旁边的情况,一切正常,你顺着系统的路线往前开就行。”
简颂一边说一边去看车窗外的环境。
而时瓷刚才无意在车内后视镜里跟江确对视了一眼。
深邃的,张扬的,语气跟眼神都是同一种欠。
气质、性格都跟他的长相一样,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和攻击性。
的确就像剧本里说的,有种吸引朱越云这种乖乖牌的桀骜和恣意。
但时瓷不是乖乖牌。
他是冷酷无情的打工人!
确认江确忽然打断他们的谈话不是因为发现了他照抄论坛对简颂的夸赞词,时瓷就放心了。
系统虽然简单修缮了无人岛的路,但并没有修得平整。
陡峭颠簸加上江确开车的风格,后半程时瓷就开始晕车。
比起晏叙这个虚假老板给自己布置的任务,他选择闭眼保命。
尤其是另外一辆车也时有时无地出现在后视镜中,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极大地激发了江确的胜负欲。
他看了眼后视镜,唇角勾出兴致盎然的弧度,将之前胸口莫名的躁意都散在时速里。
“坐稳。”
简单的一句话后,仪表盘又转了一截,毫无缓冲时间。
连简颂都略微皱眉。
时瓷太轻了,突然的颠簸让他整个人都歪了下,从倒向车窗变成了倒向简颂。
男人下意识拦住了“袭击物”,但事发突然,下巴被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下,他低沉地闷哼一声,修长的手下意识托在少年的腰上。
比想象中要柔软。
时瓷看着纤细,但主要是因为骨头细。
弱不禁风走两步就喘,该有肉的地方却都有,软肉很会长。
大概是体质原因,少年的体温也偏低,触感仿佛温凉的软玉,一瞬带来潮润。
但离开后却更加令人伏热。
简颂没有马上抽回手,顺势握住时瓷腰的一侧往下用力帮助他稳住身体。
“小心撞到。”
时瓷有苦难言。
在车里乱蹦的确有点狼狈,但这位基地管理者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数值有多高,握着他腰的力道都发疼。
移开肯定会留下指印了。
他合理怀疑对方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用头撞到了他的脸。
等过了最陡峭的一段路,简颂才放手。
过了一会儿,指尖似乎还残存着少年的温度。
男人自己没有意识到他下意识的行动有什么反常,弹幕:
【(变成土拨鼠)(开始尖叫)】
【好了好了,第一对cp已经产生锁死了】
【简队长的绅士手呢!】
【宝宝……好软的腰】
【之前看副本记录,您队友站在阳台边上,不小心差点滑一脚,简颂先生什么反应?】
【请看受害者骨折VCR!】
在时瓷快忍不住向剧本系统求助前,这段折磨人的车程终于结束了。
令人惊讶的是,在江确这么疯狂的车速和飘逸技术下,另外一辆车也没有落后他们多少。
江确第一个下车,关上门就看见后一辆白色越野车流畅地停在规定地点。
驾驶座坐的是严清川,对方依旧没什么情绪,俊帅的五官平静。
他明显察觉到了江确的视线,淡泊地回望了一眼。
不带任何挑衅意味。
江确挑了下眉。
时瓷气若游丝地下车,简颂在他后面,是非常明显的随时能上前扶一把的姿态。
另外一辆车的晏叙下车,刚好瞧到这一幕,狐狸眼闪过惊诧。
简颂的确是个周到的人,但没妥帖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的“恋爱活动”,按照贵公子的性格,他会更谨慎不让人误会,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晏叙笑眯眯地关上门,脸上看不出什么。
副驾下来的朱越云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看向时瓷,瞬间就觉得自己不算什么了,他都有点不敢碰时瓷:“你还好吗?”
山野间的空气极好,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眼前的少年也像是一缕枝叶缝隙虚幻的光。
时瓷缓了缓,感觉飘出去一半的魂总算回来了:“还好。”
江确一只手臂搭在越野车上,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立体,似笑非笑,看得望过去的朱越云红了耳朵。
江确也是真惊讶:“这就不行了?幸亏你没落在我队里。”
时瓷麻了,躺平任嘲。
反正剧本里也是这样,江确怀疑他接近简颂的居心,时不时就刺他几句,或是试探或是本性恶劣。
叫什么江确,改叫江野好了。
少年没说话,只带着水光的眼眸瞥了他一眼。
雾蒙蒙的,光华流转间似有微醺的醉态。
尤其是时瓷缓过劲来,一身白皮都因为紧张的情绪浮上了粉红色。
江确一顿。
嘴里未完的,略显刻薄的挖苦又被咽回去。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难一个连排名都没有的菜鸟?
以往这种水平就是吊死在他基地门口,他恐怕都不屑点评两句。
恰好简颂打了圆场,江确睇他一眼,莫名又拉了脸,但什么都没说。
尤其是看到时瓷感激地看向好友。
江确没打招呼,撇下其他嘉宾,插着兜自己先进了木屋查看情况,留给其他人一个后脑勺。
红三宁兆晴也只是在论坛里听过隔壁这位的名声,但闻名不如见面。
“这是谁惹到他了?”
他看向来自第八位面的袁竹雨,刚才同桌吃饭又同车过来,虽然两人来自不同的位面,现在也多少说得上来话了。
性格外放的宁兆晴跟谁都有话题,袁竹雨话少,但不是没礼貌。
而且袁竹雨目标明确地往严清川边上靠,宁兆晴对冰山没兴趣,两人也没矛盾。
袁竹雨摇头:“江基地长……就是这样,但他特别护短,很爱护手下和朋友。”
虽然够资格划在圈里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