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很正常,有礼貌不等于喜欢,他记得剧本里聂承澜也会主动跟其他同组的人搭话。
而且“恋综”氛围,随便一个眼神和举动都会被放大解读,顾赤枫有问题不等于聂承澜也有问题。
喜欢他又不是什么传染病。
时瓷马上觉得自己又能开朗了,拿完零食还有心情去生鲜区买点准备做饭的菜。
然后没走两步就看见了苏星文。
苏星文已经在道路中间站了一会儿,它的感知非常清楚,这里是时瓷的必经之路,它一定能等到时瓷。
青年形影单只的单薄身影,以及低头的姿势都带着种落寞的意味。
过路的顾客热情地上前想问问这位年轻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青年抬头,乌黑的眼瞳和僵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想到墓地里游荡的行尸走肉,或者棺材旁摆着的纸扎人。
顾客浑身一僵,一腔热情好似被泼了一盆冰水。
明明是让人出汗的大热天,却让人觉得周围有种能钻进人骨头里的阴冷,让人打寒颤。
青年问:“有什么事吗?”
说的话也是,像是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声音。
顾客猛然摇头,回了妻女身边,手不自觉地发颤。
时瓷走过来时刚好看见退开的面生顾客,没在意,推着车靠近苏星文:“苏星文,我想让你帮我选菜!”
苏星文温柔地摇头,丝毫不觉得麻烦和被冒犯:“我很乐意,但系统不准我们提前沟通要做的菜。”
时瓷脚步一停,萎靡:“对哦。”
苏星文的推车里什么都没有,他自然地接过时瓷的推车:“但是如果我们一组就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时瓷警惕道:“就我们两个吗?”
室友没有按照原剧情跟林明旭组队吗?
苏星文讶异地看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当然。”
时瓷毛马上就顺了:“那我们一组吧。”
剧本反正都烂了,他也开摆。
大腿不抱白不抱。
以时瓷能入选炸厨房小组的能力,一个人做下午肯定挨饿。
其他嘉宾做的东西他又不爱吃。
苏星文问:“刚才你跟……说了什么?”
它无法发出那三个字的音节,只是光念都觉得恶心,想想都恶心到狂躁。
只有待在时瓷身边才好一点。
时瓷茫然:“嗯?”
他下意识以为是聂承澜,但很快意识到对方肯定不知道他刚才遇见了聂承澜。
时瓷:“跟谁?”
苏星文敛眸,避而不答:“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
时瓷下意识道:“不要辣的,不要酸的,不要臭的,不要动物内脏,不要太甜的,不要太烫的。”
他说完,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有一点点挑食,不过没事,我们要拿高分只需要选最符合所有嘉宾口味的菜。”
时瓷以为室友会惊讶无语,再温柔也会无奈,但他报菜名似的说完了一大堆,扭头只看见苏星文在笑。
跟他惯常的那种笑容还不太一样,安静的五官舒展开。
时瓷不懂,但弹幕懂:
【宝宝怎么才这么一点挑嘴,是有什么心事吗】
【怕烫怕刺激的敏感小猫嘴巴】
【之前喝白粥有点烫,都在偷偷吐舌头】
【又给我们小苏了解到了,它超爱】
【被提要求只会爽到……还得是你们辩太】
【刚才不经意过去被吓到的路人:川剧变脸!见到活的非遗传人了】
苏星文不会像那只粗鲁的狗一样大包大揽地提前承诺一堆,它又问了几句,默默记下了时瓷所有的喜好禁忌。
时瓷开始跟着室友选番茄。
苏星文忽然道:“之前你回答顾赤枫,好像没有那么长。”
时瓷差点把手上的番茄当棒球丢出去。
他现在非常后悔一时冲动对顾赤枫说了那道菜。
顾赤枫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