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棵纤细美丽的树上,表情平静地回: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作为副本BOSS,现在我最高的职责是维持每一个副本正常有序地运转。”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苏尽快回归,跟魔术师的事情属于我的个人恩怨,不在任务范围内,跟他碰上只是巧合。”
魔术师也是个怪胎,大概也是知道源明独特的逻辑,见面后两人连私下的交流都没有。
聂承澜:“听起来比我更傲慢。”
源明扭头看他一眼,再回头时看见:
庭院里的山风依旧没停,但却诡异地“绕”开了那株小树的所在范围。
它鲜亮的枝叶又快乐舒展开。
聂承澜说,声音愈冷:“我不会干预你的想法,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不要插手我和时瓷的关系。”
源明下意识皱眉。
聂承澜已经转身离开。
源明独自站在露台,盯着前面的庭院看了一会儿,也转身回去了。
*
聂承澜和源明都不是什么乐意配合系统的人,勉强让镜头跟了一会儿,不欢而散后都屏蔽了镜头。
观众们多半都跑到时瓷的直播间,一边聊一边看老婆:
【想知道源明和魔术师之前到底有什么旧怨】
【我不管什么旧恨,如果打起来,魔术师能不能把源脑袋打开让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宝才嘉宾系统真的捡到鬼了】
【吸一下瓷宝恢复一下我被创到的心】
【这种配置才不会亏待崽】
时瓷正在简单地清理即将入住的房间,皮肤雪白细腻,哪怕穿着简单的纯色T恤和休闲裤也透着股贵气,跟雅致气派的房间相得益彰。
时瓷简单走了两圈。
房间是落地窗、室外有带小泳池的开放阳台和吊椅,成套的家具和视频,一切摆设都带着一股金钱的气息。
也没什么好清理的,房间非常干净,大概有人定时过来通风,屋子里连味道都没有,浴缸也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
时瓷把自己拿上来的生活用品放到洗浴间,再下楼取东西前,凑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
刚才站在那边的聂承澜和源明已经不见了。
吃瓜人遗憾地摇头,时瓷哒哒哒地又往下跑,去拿第二趟东西。
系统一会儿又安排了环节,他们简单的收拾一下也有时间限制。
时瓷的房间在三楼,匆匆下楼走到二楼转角时,差点一头撞到另一人怀里。
对方的反应很快,一侧眉轻挑,大手握着时瓷的肩膀稳住了他的身形。
时瓷没抬头,在对方怀里就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花香,混杂着扑克纸牌独特的油墨味。
是魔术师。
果然,耳边传来天和的男中音,尾音还勾着些笑意,无端端就给人一种温柔和多情:“怎么跑得这么急。”
但如果真的把对方的温柔当真,那就惨了。
知道魔术师不喜欢身体接触,防止被记仇太多,之后的下场太惨,时瓷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他讪讪解释:“系统给的时间不多,楼梯太长了,我就有点着急。”
时瓷后退的动作很自然。
天和掌心好像还残留着少年肩膀的余温,单薄但并不硌手,并非骨感,是微肉的柔软。
魔术师想,少年好像真的不习惯跟他肢体接触。
一旦进入一个距离,就会像只受惊但不表现出来的猫,毛茸茸地颤动,抓到机会就逃跑。
但对着苏星文就不会。
时瓷没在意他的表情,扶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但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后背曲线贴上一堵健壮的胸膛。
那股好闻的油墨味忽然在时瓷周围扩散,无形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无处可逃。
天和看起来身形流畅的类型,但实际身高也比时瓷高半个头,骨架也不小,是极令人羡慕的宽肩窄腰。
这个背后抱完成得轻而易举,哪怕在一方有些僵硬和不情愿的情况下也唯美得像是漫画里的一页。
魔术师单侧手臂就能从腋下环抱住时瓷,他略微低头凑到时瓷耳边,浅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白皙的耳垂,说:
“如果着急,那么这样更快哦。”
什么更快?
时瓷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里缓过神,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叫停:“等等……”
但天和已经有了行动——
他抱着时瓷,轻巧地转了个方向,面朝二楼的护栏。
魔术师变低的声线说:“不要放开我的手。”
他们像是忽然脱离了重力,天和轻巧地一跃,优雅地带着时瓷跳上了二楼的护栏,然后纵身一跃。
仿佛进入了电影中的慢镜头,时瓷感觉周围的时间都变慢了。
大概三四米的距离,他们下落得很慢。
比远处风吹落的枯叶更慢,更轻逸和优美,像一支在空中的圆舞曲,踩着无形的曲子斜斜地飘然落地。
翻飞的衣摆都划出柔和的弧度。
时瓷耳边只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像是把耳膜都敲破。
但那种情绪又不全然是惊慌和恐惧。
时瓷转头,入眼是天和分明的侧脸线条和清晰的下颌线,薄唇绯红,带着混血感的眉眼间满是意趣和愉悦。
等双脚又踏实地踩到地面时,时瓷都还有些腿软,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一时没有缓过神。
弹幕一顿,也看傻了:
【vo——cal】
【抛开其他的先不说,这两人一起真的太养眼了……】
【好美好美好美】
【真的跟演电影一样】
【难道是魔术师记住了之前老婆下车时学他的样子?想带着老婆来玩一次】
【天和你……这么好的惊喜也能被你搞成惊吓的效果】
【但是为什么不提前跟老婆说一声啊!看是真的好看,但冷不丁带着人从二楼往下跳,这也太吓人了!!】
【瓷宝脸都白了】
时瓷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任谁站在刚才那个位置,都会觉得魔术师这个疯子是真的要带着他“跳楼”。
或者跳到一半把他丢下去。
然后现在还一本正经地“欣赏”他的失态。
时瓷平时就雪白干净的小脸苍白了一瞬,然后眼尾、脸侧和脖颈都慢慢爬上瑰丽的红色,眼睛里有湿意。
这是他情绪激动后老毛病,整张脸都氤氲着浅淡的桃花色。
魔术师的手还环在时瓷腰间,他脸上的兴奋在看到时瓷眼睛里的水光后一怔,瞳孔微缩。
胸口又躁动着那股陌生的感觉,一张纸牌在他心口被揉皱,发出清脆的哀鸣。
时瓷拽了下腰间的手臂,铁一样,根本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