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杰懒得去管另一个大活人,索性绕着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车前,伸手慢慢抚摸。高品质钣金和极致工业美学带来无以伦比的触感,纯粹冰冷的金属,他却像是在抚摸有温度的胴体,目光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痴迷神色。他知道阮成锋在身后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己,但是他不想理。
日光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砰地一声,阮成杰打开了车前盖,一条手臂推高金属盖,他眯着眼睛探身去研究散着余热的发动机。后腰与臀勾出了一道弧,七月末,窄腰长腿的少年肢体在柔软修身的薄料衣裤之下清晰可见。
阮成锋死死地卡住了阮成杰的后颈,将他按在了陆地巡洋舰的车前盖上。
他极重的力道和铺天盖地倾泻下去的巨大恨意,使得这一场性事不像是做爱,更像是屠杀。
阮成杰一开始还能厉声喝骂,疯子变态之类胡乱喊了很多遍,渐渐地只能痛苦呻吟。并不是不想反抗,但在某一刻,他突然心生怯意。
阮成锋那一句“天衣无缝”,像把锐利的刀,直直捅进了他的心脏。
他毫不怀疑那一刻的阮成锋是真的想杀了他。
与那一瞬间强烈到仿佛千钧分量的骇人恨意相比,撕裂他身体的性器简直算是救赎。他被牢牢地按在高大的发动机盖上,后腰和臀勾出了一个极其方便进出的角度,每一下撞击都是凌迟,没有任何快感。他知道自己在流血,粘稠涩感的血液纯粹是帮凶,他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恨不能立即昏迷过去。
仿佛濒死的漫长痛楚里,阮成锋冰冷的声音一字字砸进了他的鼓膜。
“你和人联手做局去骗他继承的遗产。”
“骗光了以后再诳他去跟老爷子坦白。”
“那是个傻子,他不知道自己的亲侄子能这么算计他。”
“最后他全家被驱逐到非洲,打着开拓市场的名号,扔到连一个中国人都没有的地方。”
“几次想跟国内讨要资源,被一次次驳回。”
“想要跟老爷子通个电话,不是被层层阻挠,就是总撞在心情不好的枪口上讨顿骂。”
“连女儿得了病走投无路了,几次求救都被无视。”
“老爷子的刚愎,他的蠢和犟,父子两个怎么就全被你算得清清楚楚呢?哥。”
“我喜欢的人怎么会是这样呢,哥。”
“你有毒。”
“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