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限流里的小哑巴(二十一)

虞酒觉得奇怪,眼前古色古香的一切让他莫名违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身下的床榻也很大,少说也能容纳下两个人,虽然现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身侧的床褥,靠外的一侧,明显有凹陷下的痕迹,有人躺过,并且起身没多久,还存留有余温。

“吱哑——”

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轻手轻脚进来,像是怕惊扰到屋内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虞酒抬头,对上来人的视线。

身着宫装的侍女,年纪不大,扎着两个发髻,看见他醒着,神情一下子放松。

“公主,你醒啦。”

“哎呀,衣服怎么散开了。”

她快步走上前,帮虞酒重新穿好散开的衣服,嘴里小声嘟囔着:“公主小心别着凉,要是生病了,驸马又要责怪了。”

公主,驸马,这些都是什么?

虞酒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等脑子清醒了,才慢慢想起来。

他是龙息古国的公主,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但受尽国主宠爱。

至于为什么他一个男子会被称作公主,或许是一些习俗。

记忆残缺驳杂,很多东西虞酒记得并不清晰,一些人的面孔模糊不清。

直到他回忆起了驸马的面容。

万千宠爱下的公主适龄出嫁,自然选了身份最相配的人成了驸马。

驸马叫宁决,年纪轻轻,俊美清隽,气度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对虞酒情根深种。

懵懵懂懂间,虞酒多了个夫君,宁决成了他的驸马。

两人相处的记忆也是模糊不清的,按理说,以他们的恩爱程度,小夫妻之间亲密相处的记忆,他一概没有。

这些记忆,就像是被人故意灌输进脑海里。

总感觉忘了什么,但实在想不起来。

虞酒索性不想,垂下头,长长的乌发顺着动作滑进胸前,隐没入合拢的衣襟。

侍女为他理好衣物,叮嘱他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

衣领系得有些紧,束在脖子上,有点扎人,虞酒伸出手想松一松领口,却没掌握好力度,扯开了刚被整理好的衣服,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凉气顺着敞开的领口钻进来,刺激得皮肤晕散开一片薄红。

他想系上衣服,手脚不听使唤,对繁复的宫装相当陌生,始终系不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覆上虞酒拢住衣襟的手。

这是一双成年男人的手,手掌宽大,手背青筋起伏蕴含无言的力度,手指生得极为好看,恰到好处的匀停。

虞酒刚才分神和衣服斗争,像是被毛线团缠住的小猫,怎么也挣脱不开束缚,就没注意到男人的靠近。

盖住他手的宽大掌心温润,没有过分炽热,甚至有些偏凉。

虞酒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眼里全是说不上来的柔情,极为温柔地盯着他看。

本是经年不化的冰雪,见到他一下子化开,眼神满是藏都藏不住的柔和。

是宁决,他的驸马,似乎是刚处理完公务,朝服整齐,发冠高束。

驸马此时正俯着身,低头看着虞酒,铺天盖地地冷冽气息将他包裹,带着隐隐的侵略性。

黑发蹭过虞酒敏感的耳廓,激起一层淡淡的红,酥酥麻麻的,他无端生出些抗拒。

宁决看似冷静自持,只要靠近时,虞酒才感知到那种捕食者一般极具压迫的眼神。

在他记忆里,他和驸马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那些本不存在的东西,无论如何都留不下深刻的印象,驸马和他如果真的情深意重,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公主怎么把衣服扯开了?”

宁决语调轻柔,如同对待珍重的爱人,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窥见敞开衣襟下雪白的皮肤,和隐约鼓起来的那一处,宁决眼神暗下来,松开握住虞酒的手。

低头为他合拢衣服,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蹭过软腻的肌肤,成功在细嫩的肤肉上留下一道道薄红。

虞酒不适地扭动下身子,系个衣服而已,干嘛靠这么近。

两人呼吸喷洒交融,热气无端蔓延。

他也不冷了,反而生出些莫名的热意,蒸得软白脸颊泛出了一层艳丽的粉。

衣服凌乱敞开,丝绸一般闪着莹润光泽的黑发垂落在颈侧,过长的几缕没入纤薄的领口。

薄薄的里衣,半遮不遮的白腻皮肤。

小扇一样睫毛不断颤动着,眸光清浅,水波似的晃动,他好像很不安,在躲避头顶男人的目光。

宁决心里一阵躁动,有怒气,也有渴求,生气于公主的抗拒,是不是有人多嘴说了什么……

冰蓝色的眼眸划过暗芒,他隐去了一闪而过的杀意和厉色。

没关系,他会铲除掉任何阻碍他和虞酒在一起的存在。

眼中的渴求大于没来由的怒火,他不断渴望着,能离虞酒再近一些。

馥郁的甜香从半敞开的领口钻出,后颈白得惹眼,香气勾得宁决差点把持不住,手指轻颤,手下动作重了几分。

动作重了些,按在细腻的皮肤上,红痕明显,一如雪地里盛开的梅,无端有些糜艳。

什么都没做,就莫名被人按了好几处红印,是在报复宣泄怒气吗?

虞酒看着动作磨蹭手不知道往哪放的男人,脑补几出宫廷大戏,反正自己和驸马相处日常他都记不清,两人关系肯定一般。

驸马待他情深意重极有可能是皇室为了体面散布的谣言,搞不好驸马是强迫弄来伺候公主的。

看宁决表情隐忍压抑,肯定是被皇室欺压惯了,好好的青年才俊还要给哑巴公主系衣服。

之前看他时野兽般的表情,估计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愤怒。

虞酒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对,没注意宁决愈发的动作。

等回过神,一阵天旋地转,虞酒被宁决压倒在床铺上,手腕被人单手拢着举过头顶。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柔软的脖颈,身上的男人含住颈侧的软肉,唇舌轻柔碾压着,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摩挲露在外面的腰肢。

“公主,这种时候怎么还在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