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搬出辰风果然有效,那几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子先是气得破口大骂,之后就不再管我,继续之前的练习。
急匆匆赶到韶彬家,按了几下门铃都没人来开,于是我直接拿了门垫下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大吃一惊,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的,哪有半点之前干净整洁温馨的影子。而韶彬就躺在床上,早已不省人事。
“韶彬?韶彬!”我急忙走过去,见他满脸通红,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忙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这家伙是想死吗?烧成这样了不打救护车居然打给我?
没办法了,唯恐闹出人命,我急忙叫了救护车,然后随便找了套衣服来给他换。当我解开他的睡衣纽扣,看到裸露出来的麦色肌肤上大小不一的青紫瘀痕后,不禁愕然。
沈韶彬被人打了?可是……那些个一点一点像蚊虫叮咬的痕迹……分明就是……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原子弹似的差点把我炸晕。我不敢多想,急急忙忙帮他换上衣服,等救护车到了后跟着他一道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的结果就是,发烧拖太久转成肺炎,要留院观察。我跟医生道了谢,正想去办理住院手续,医生突然喊住我,表情有些怪异。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医生,不会是我朋友有什么事吧?”
“啊,不是……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俩是不是……那种关系?”
“啊?”我茫然道:“什么关系?”
医生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又很快否决:“看你的样子又不像。等你朋友醒来记得提醒他,玩归玩,不要玩那么狠的,很伤身体。”
“啊?玩……玩什么?”为什么对方说的明明是中文,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医生翻了个白眼,不耐道:“你们这种人我也不是没见过,用得着在我面前装傻吗?总之,身体是他自个儿的,我作为医生就是提醒一句,他要不要听是他的事。你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这个医生真是的,我不过问一句,用得着发这么大火?
等我办完手续回来时,远远就看到两个年轻的小护士站在韶彬的病房外探头探脑,小声议论着什么。我觉得有些奇怪,走近了就听见其中一个圆脸的护士鬼鬼祟祟道:“就那个,靠窗床位那个。”
另一个短发的“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嫌恶:“看着不像啊。”
“你懂什么啊?同性恋又不是非得是娘娘腔。”
“诶诶,你有没有看见刚才送他来的那个,看起来像大学生,你说他俩是不是一对的?”
“我哪知道?不过我刚才听乔护士说徐医生吩咐她给病人上药,你知道上哪吗?”
短发护士摇了摇头。
圆脸的压低声音道:“肛门啊,听说是严重肛裂,出了不少血呢。”
我像被人迎面砍了一刀般,怔在原地。
“恶……好恶心啊……”短发的不经意回头,看到站在后面的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扯了扯圆脸的衣袖。
圆脸的回头看到我,脸色一下子变了。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她们自顾自说着要去某某病房干嘛干嘛,就这么匆匆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阴风穿堂的长廊,感觉到透骨的寒意,像无数蚂蚁般,钻进骨髓,有种密密麻麻的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