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那时候看见老师哭,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额……对不起啦,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你这小鬼……”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客厅黑乎乎的,我“啪”地一声打开大灯,结果猝不及防就看到辰风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啊!”
“你还知道回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惊魂未定地:“辰风,你在家啊?你怎么不开灯?”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往外跑?又是去见那个傻大个是吗?”
“额,不是的,是萧凯祁……”
辰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了:“好啊,一天换一个对象,我还真没看出来,楚沐,你可真有本事……”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生气?
心中隐隐有个想法,我偷看着他发黑的脸色,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辰风,你……在吃醋吗?”
谁知他脸色徒然一变,眼神越发凶狠了,“你……你在说什么梦话!?少自以为是了!我怎么可能吃你醋!?你……你以为你是谁?说穿了我们不过是室友,最多也就是床伴!”
……
刹那间,偌大的客厅寂若坟冢。
就好像连空气都被抽光了。
床伴这个词,我不是第一次听到。
却是第一次,从辰风的嘴里听到。
原来,在辰风心里,现在的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曾经惶惑的不安的微酸的甜蜜,在这一刻被生生切断。
全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心跳越来越快,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
辰风面色发僵地盯着我,眼神有点犹疑,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我大大地喘了口气,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洗澡。”大步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手脚哆嗦地找出药瓶,往手心一倒,只剩最后两片了。
药没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也不是没想过搬出去,却又贪恋那虚假的一丝丝温度。
好不容易能这样靠近,这样经常见到,我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罂粟一般,一旦沾染,万劫不复。
因着这场不大不小的争执,反而结束了这几天来的冷战。第二天我跟辰风的相处又恢复了正常模式,谁都没有刻意提起昨晚的事。辰风的态度甚至于比冷战前更加柔和,只是我的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疲倦感。
总觉得……很累,很累……
“楚沐,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老师担忧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