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啦,他们不会听的。”
“你是白痴啊?干嘛那么听你爸妈的话?”
“……他们是我爸妈啊。”
“我操@#¥%!”
“……”
一路聊着,气氛十分融洽。他背着我往山下走,明明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却还不停地跟我天南地北漫天胡侃。我从兜里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汗,道:“停下来歇一歇吧?”
“操,别只顾着擦脑袋,帮我眼睛也擦擦!汗都流眼睛里了!”
“哦哦。”
这时,索尼爱立信的手机铃声飘了出来。
他停下来道:“靠!什么东西?”
我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神经病,我手机才不是这鬼铃声!”
“……是我的索尼爱立信……”
他这才反应过来,笑骂道:“我操,差点忘了!手机在我左边裤兜里,你帮我拿出来。”
我伸手到他的裤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头”,我帮他接通,放在他耳边上。
“喂!哪只?”
手机那头传来惊天动地的叫喊声:“我操你死哪去了?不是说好枫火山山顶会师的吗?你敢放我们鸽子!找死啊你?”
他笑嘻嘻道:“老子这不是学雷锋做好事耽误时间了嘛,这不我正背着个失足骚年下山呢。”
“滚你妈蛋!我操,你怎么不说你半道上捡了个美女忙着回家嘿咻?”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那也得人家愿意不是?”
我面红耳赤,心里虽然有些别扭,却也不像生气。
那边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双方对骂了一阵,他才对我说:“行了,收起来吧。”
我便把手机放回他的左边裤兜里。
他怪里怪气地笑:“你倒是听话的很。”
我抿了抿唇,道:“我耽误你的事情了?”
“靠,你现在才知道?”
“……对不起啊。”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老子的拳头干嘛?”
“咦?你看《流星花园》吗?”
“擦,你也看?台湾版的很老了。”
“嗯,我初中的时候到小镇看外婆,表妹正在看,我就跟着看了。”
“我家里现在还有碟片呢。”
“真的假的……”
“……”
回头想想,那时候的相遇,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如果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地突然翘课跑去爬山,或许这辈子我们都不会认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温度偏高的皮肤,还有独属于少年青春的汗味,是我对整个夏天的记忆。
而那时候,我居然忘记了问他的名字。
虽然遗憾,却也觉得彼此之间,或许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