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不去了,只能由我以后给他再盖一个超华丽公主城堡。
这么想着,我偏头亲他,裴嘉言蹬鼻子上脸:“好多人,干什么啊——”
说话间也一路往前,看见步行街尽头有人卖唱。
对这些事的好奇心裴嘉言胜过我,他抱着向日葵没空拉我,怕我把他抓走就用腿绊住膝盖然后拼命眼神暗示。
卖唱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或者也可以叫大叔,看上去比较沧桑,不修边幅。吉他很旧了,衣服也不太合身,周围没几个人听他调音。大家都喜欢看漂亮女生或者帅哥弹唱,这种除非开口跪,一般没人会去理的,可裴嘉言就有兴趣。
我知道他想听,把向日葵放在了脚边。
大叔先唱了首《挪威的森林》,他的嗓子像被烟熏过一样哑,但感染力十足。唱到一半已经有不少人驻足了,有人问可不可以点歌,大叔指了下吉他盒子的二维码。
那儿贴了个小纸条,写:点歌十元。
哈,比我有魄力。
于是问话的人拉着女朋友过去,他要给喜欢的女孩点一首《温柔》。大叔唱这种流行歌也很在行,有故事感,旁边不少妹子甚至拿出手机拍小视频。而点歌的主角拉着女朋友的手,在结束时突然跪了下去——
歌声差点被起哄淹没,男孩子拿出一枚朴素的订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或许有人会翻白眼,觉得好穷酸。
但当下围观了全过程,好符合我这个俗人梦中的爱情:求婚在一个普通的时刻提出来,对方也像讨论天气一样答应了。
定下终身也不过是爱到深处自然而然会做的一件事,没什么特别的。
《温柔》唱完了,一时没人继续,我挣脱裴嘉言的手走过去。
五十块钱放进吉他盒,大叔有点差异地看我。我就指了指裴嘉言的方向又指了指那把吉他,低头和大叔说了几句话。他笑着点头,把吉他解下来交到我手里。
这动作让围观群众又陷入了狂热的八卦环节,我没理他们,也紧张地不看裴嘉言。调了下吉他的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很久不弹吉他不唱歌,知道自己聋而且爱跑调,但一时兴起受了刺激,总想做些什么。
我没法求婚,不过可以求别的。
裴嘉言手足无措,他还不是全场焦点已经开始脸红。
很久很久以前我听过一首歌,在酒吧街外面。隔壁livehouse的主唱被甩了,抱着心爱的民谣吉他在路边弹,弹到一半哭了。我记下来歌词后内心很受震撼,想要倾诉,暂时又找不到对象。
现在找到了,所有的美好的集合体,就站在理我三步远的地方。
裴嘉言喜欢向日葵,因为他是小太阳。
我是向日葵。
那首歌唱: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
裴嘉言不知道,他从那场雨里冲进贫民窟,湿淋淋地躲在我的房子外面,狼狈不堪的样子在我眼里,一直都闪闪发光。
他是黎明地平线,也是我永恒的终点。
我可能跑调了,我的嗓音也不算太好听,但还是坚持唱完副歌了。周围人都在笑,有求婚小哥珠玉在前,他们纷纷猜测是不是也有个女孩子听着这首情歌会热泪盈眶。
六根弦扫过,按住,到此为止。
我把吉他拆下来,双手插兜走向裴嘉言,停在他面前时旁边所有的声音都像海风一样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裴嘉言。”
“明天和我去约会。”
我没有要征求他的意见,这是个很装逼的陈述句,说完自己忍不住尴尬得偏过头了。
身后的大叔很应景地弹了一组和弦。
有个女生带着笑喊:“答应他!”
而我看不清裴嘉言的表情,他把向日葵抱起来遮住了脸。
End
小岛后来可能还是会去把松饼店盘下来。
然后等已经去实验室上班的嘉嘉回来喝可可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