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悠的前妻(他叫所有相机都是老婆)被我带回家后没急着开光,束之高阁了。裴嘉言早上没课,我叫他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我做好了吃外卖的准备,但回家后发现裴嘉言端着两碗泡面正从公共厨房的方向往出租屋走。他那副小孔雀的样子好像端的是什么米其林大厨的作品,目光和我相接时雀跃地喊:“哥!”
说来也奇怪,他以前喊哥我头皮发麻,想立刻捏住他的嘴。现在再喊,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趣味道,就像“那种”哥哥。
我肯定笑得很恶心,裴嘉言用膝盖顶开门后回头说:“你想了什么啊?”
“没有,你怎么自己去煮东西?”
“就是想吃泡面啊。”裴嘉言吹了吹被烫得发红的指尖,“你不是说那边厨房可以随便用,但我弄得好像没你煮的卖相好……”
杀鸡用牛刀,我想了想,干脆下次给裴嘉言买个小锅在房间里煮好了。
他以前吃相很好,和我住一起后日渐堕落,都会吧唧嘴了,奇怪的是在外面吃又会变得斯斯文文,所以我总觉得裴嘉言就是故意的放肆,懒得说他,不然显得啰嗦。
“下午有课吗?”我还没背住他的课表。
裴嘉言是理科生,学的专业有点点拗口,生命科学什么什么的,听着很高大上。他那些专业课都是看名字就让我脑袋疼,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每天忙着写作业、预习、做实验记录数据,到底是要做什么。
“有,三点到五点半,哲学的大课。”
我奇怪地问:“你还上哲学吗?”
裴嘉言说是选修课,他吃掉最后一口泡面开始捧着碗喝汤,脸都快埋进去了。我觉得他吃相很可爱,捏捏他的耳朵,裴嘉言抬起头问:“你要不要……就,和我一起去上课?你好像下午也没别的事。”
我有点意外。
裴嘉言读出了为难补充说:“一点儿都不深奥,比较基础,随便听一听……我是觉得,你自己在家也是睡觉,但睡又睡不好,这样头容易晕的。”
他认真解释的样子真可爱,我说:“那行吧。”
裴嘉言笑了笑,嘴巴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油印就凑过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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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半,我重返校园,还是去的全国前五的名校。
我没有刻意换衣服,最普通不过的卫衣运动裤,这么穿很舒服。裴嘉言本来穿奶白色针织毛衣显得很乖,见我的打扮后他非要换差不多的衣裳,最后我们两个穿同款运动服出门,连球鞋都是一个牌子。
就这么并肩走着,不用牵手都把“谈恋爱”写在脸上了。
裴嘉言带我刷卡进的校门,我有点儿紧张,因为有自知之明全身没哪个地方长得像学生。但裴嘉言说我很帅,还说有女生在看我。
我握住他的手:“随便他们看,我下次在胸口别个牌子,小狗饲养员。”
裴嘉言说那又不知道谁是小狗,他话音刚落发觉漏了馅儿,已经承认自己是我的小狗想抬手打我,却被我紧紧抓住。
上课地点是大教室,他的同学帮我们占的位置不怎么好,虽然比较靠后却在中间,抬起头就能和教授的视线对个正着。裴嘉言带着我走过去,让我坐在他身边。
前排应该是那个占座的女同学,扎着高高的马尾,她转过头:“怎么才来啊?——哟,还换了套衣服,牛逼,嘉哥。”
时代变了,连裴嘉言都有人喊哥了。
她语气的熟稔是朋友那种不带暧昧情愫,我一见她八卦的眼神就知道她不可能爱裴嘉言。听了这句裴嘉言只说一句“谢谢”算应了她那句换衣服,并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