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里,他没有什么长进,不光是本事没有长进,更重要的是,他的情感,似乎一直停留在了四年前和谢楼分别的那一刻。
时间并没有冲淡他对谢楼的感情,这四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谢楼,从白日清醒的一刻开始,到梦魇时分,没有一刻消停,但楼哥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又谈不上背叛,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他自己才是异类。
四年前的温鱼,和四年后的谢楼,还能做好朋友吗?
温鱼不知道。
——
谢楼被温鱼强制按在床上躺着睡了一个午觉,他本来没有想过能睡着,他早就没有了午休的习惯,但今天,怀里趴着人,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好眠无梦。
再醒过来时,疲惫和压抑消减了一大半,无数个白日以来,他第一次注意到了窗外的阳光,是和煦的。
即便是黄昏,也如同旭日一般充满了生机。
怀里是空的,被褥上有一片浅浅的压痕,谢楼心里悸了一瞬,厨房里传出的响动又在顷刻间把他的心悸按了回去。
他翻身下床,温鱼正在厨房里,系着比本人要大几号的围裙,在忙忙碌碌。
听到脚步,温鱼转过头:“醒啦?正好,楼哥你去盛饭,我的汤马上就煮好了,可以开饭了。”
谢楼立在门边没动,他看着那锅里咕嘟嘟冒热气的汤,像是有些不解又像是有些茫然,最后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在温鱼求夸夸的眼神里归于平静:“小鱼会做饭了啊,真厉害。”
温鱼一边盛汤一边和谢楼吹嘘:“我现在会的可多了,会做饭,洗衣服,洗碗,还会种菜,去给人家当保姆都没问题,楼哥,你需要保姆吗?”
谢楼端着饭碗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把饭打翻,他喉结轻耸,嗓音暗哑:“不需要。”
温鱼失落地“哦”了一声。
“那你尝尝我做的鱼汤,活鱼,我买回来现杀的。”温鱼坐到谢楼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楼喝汤,谢楼脸色苍白地喝了汤:“不是一直都不敢杀小动物吗?”
温鱼还以为他在夸自己:“对啊,以前不敢。但是向哥觉得我这样不行,太胆小的话很难在末世里生存下去,刚刚和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专门去抓兔子、鱼这样的东西逼我杀生。然后我就练出来了,我现在胆子可大了。”
温鱼还在库库炫耀:“我现在看见丧尸都不觉得害怕了,还能杀丧尸呢。”
这句话就是在吹牛了。
丧尸和鸡鸭鱼怎么能一样,但温鱼想要谢楼对自己刮目相看,于是稍微夸大了一点点。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谢楼看出了他求夸的眼神,表情有些许僵硬,但还是没有扫他的兴:“小鱼真厉害,学会了好多。”
他埋头夹起碗里的米饭,米饭是熟的,不是夹生的,菜的味道也都正好,不存在炒糊了或者把盐放多了这样的情况。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这些代表什么。
那是他错过的,他的小鱼,每一个成长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