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了,你要健康饮食。”他嚼得满嘴油光,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好好吃营养餐就得了,像这种高脂高热量的垃圾食品,还是少吃……”
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一整串都吃进了肚子,薄雨铭气得牙痒痒,脑袋“咚”地一声重新栽回了枕头上,面如死灰地盯向天花板。
“刚护士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梁峙吃得最是优雅,不紧不慢地回道:“起码,要等到明天吧。”
薄雨铭愈发闷闷不乐,“那我还得在这儿住一晚上?”
“你啊,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成倦摇摇头,忍不住多劝了他几句,“反正你这一伤,咱的live八成也演不了了,Rainy Day的装修有我们几个盯着,你就趁这阵子把身体养壮点儿,比什么都强。”
“不演live可不行。”薄雨铭一听这话可不乐意,骨子里那种倔脾气又拧巴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吉他我是弹不了,那就再从外面找个好的吉他手替我,我光唱不就行了。”
“好的吉他手是要提前三个月预定的知不知道?”成倦无奈反驳道。
“下周就是春节,人家不是要回家过年,就是有七八场音乐节的演出排着队,咱要演的歌还都是原创,和弦那么难记,都这节骨眼儿了,我上哪儿找时间跟能力都合适的乐手顶替你?”
薄雨铭一哑,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成倦所说的确实是他没考虑到的点。
“其实吧……”他小声嘟哝着,一边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我只摔到了两根手指,凑合着也能弹……”
“你可算了吧。”成倦狠狠瞪了一眼过去,将他不切实际的危险幻想及时扼杀在了摇篮里。
薄雨铭自知理亏,可又一时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只好郁郁寡欢地闭了眼,企图用睡眠将所有的坏心情遮盖过去。
似乎是明白这次的live表演大概率要就此告吹,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毕竟这是阿薄回来后,群青合体进行的第一次演出,虽然既算不上正式重组,又没有规模超大的舞台场地,但胜在是为Rainy Day的重新开业撑门面,很具有纪念性的意义。
用预先录制的program代替实时演奏绝对不是群青的风格,去掉双吉他solo又失了曲子本身的韵味,另找吉他手又很难做到,无论缺少了哪一环,这场Live都将不会完美。
在所有人都在犯难之际,还是宗予凤冷不丁地又开了口——
“关于吉他手,我倒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哦?”薄雨铭单独睁开一边眼睛,好奇地朝那边儿瞥了几眼。
只见宗予凤一脸淡然地吃着烤串,倏尔将视线一扭,投向了坐在他身旁的于知徉。
后者正埋头从袋子里挑选着自己爱吃的种类,身上那套熨贴的黑衬衣已经沾上了几滴油渍。半天,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宗予凤不同寻常的打量,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停。
“你看我干嘛?”于知徉嗦着烤串茫然道。
梁峙跟周崇燃还在发愣,成倦却已经对宗予凤的想法心领神会,飞快地伸出一只手,郑重其事地往于知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于总监,你会弹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