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雨铭一哑,心里有块地方莫名软了下去。
耳边的话音还在继续:“我记得很久之前,有一回演出完,我把包落在了休息室,回去拿的时候,就只有燃燃还在。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失魂落魄的,整张脸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沾的全是眼泪……”
成倦说着忽然苦笑了声,“那次以后,我才知道峙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燃燃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但实际上,他只是特别不想让你失望罢了。”
听完成倦的话,薄雨铭许久都没再吭声。
无论再想多少遍,每当提及群青乐队的成就,周崇燃的功劳总是最必不可少。
薄雨铭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自己消失不见后,周崇燃倔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既难过又释然。
他知道,周崇燃那样是为了写好他们的故事。
关于群青,未完待续的故事。
“向他坦白之前,你对他来说,顶多算是个投缘的新朋友,无关痛痒,更对过去的一切毫无价值。但现在,你是他失而复得的故友了。”成倦推了把薄雨铭的脑袋,叹了口气,诚恳说道,“早就习惯了你的离开,他只是还没适应有你在的日子。”
后者却早已眼眶通红,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正相顾无言间,背后的推拉门忽然被“哗啦”一声打开。
“老倦,看见阿煜没有?”周崇燃急匆匆地探出一个脑袋,朝他问。
成倦愣了下,急忙抹了把脸,才回过头茫然地道:“崇煜?昨晚他不是还在房间……”
“不见了。”周崇燃眉头扭成了个疙瘩,满是凝重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电话也不接。”
“峙哥见过没?”成倦看了眼周崇燃身后紧跟过来的梁峙。
梁峙也是摇头,一向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复杂。
周崇燃见状,心里已经大致过了一遍周崇煜有可能去的地方,很快转身拿起了挂在沙发靠背上的毛呢大衣。
“我出门一趟。”他一边套衣服一边往门口走。
就在他要抬手按向门把手的前一秒,薄雨铭也穿好外套来到了他的身侧。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