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之后,成倦朝周崇燃伸出一只手,“房卡。”
周崇燃摸了摸裤兜,边递过去边迟疑着问:“你干嘛?”
“留个证据。”成倦一拿到房卡,就径直朝着薄雨铭的房间走了过去,刷开门,淡定地在门口掏出手机,录下了里头的场面。
“臭薄,这可不是哥们儿几个不叫你啊,是你自己不愿意起……”
他小声絮叨着,照完屋里又把镜头转向了周崇燃,“瞧你都把燃燃气成什么样了。”
取景框里的人立马黑了脸,拖着行李扭头就走,背影阴沉到像是吃了十斤炸药包。
剩下梁峙和宗予凤两个,也只是朝着屋里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算作道别,随后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成倦关掉了摄像头,随手把录像发进了五个人的群聊。
退完房,几个人把行李搬下楼,打车去机场。
一路上都很顺畅,他们在入口处随便找了家快餐店解决了早餐问题,直到办好行李托运和登机牌,躺在安检箱里的几部手机才不约而同地震动了起来。
群聊里,薄雨铭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控诉,不停埋怨他们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旅馆房间。
其余四人只有一笑置之,出安检后,还是成倦再次杀人诛心地给他发了张即时的自拍合影过去。
看见他们人已经到机场,连行李都已经托运走,薄雨铭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始终没再吭声。
从安检到登机口还有一段距离,周崇燃揣着兜,边走边看旁边商店里售卖的纪念品时,手机忽然又在裤兜里震动了两下。
其他人都没反应,所以八成是私聊。
他把脚步放慢,默默落在最后面,掏出手机来一看,果然是薄雨铭又单独发了消息过来。
一个压缩文件包,后面附了一句话:“走之前新录的demo,你慢慢听,有什么宝贵意见就打电话告诉我哦。”
他撇撇嘴,耐不住还在气头上,只打了一个字过去,“嗯。”
对面立马发了个小狗下跪的表情包,下面配着三个大字“我错了”,像是在为今天没来送行的事赔罪。
倒挺灵性。
很奇怪,虽然这人每次用来道歉哄人的表情包都不一样,但每一张都有种令人发笑的魔力,周崇燃看过之后,心里憋的火很快就会无影无踪。
“你先留着自己听第一遍,可别给发成倦他们那帮土老帽儿……”薄雨铭很快又发来了消息。
周崇燃无奈,想了想还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知道了,等我上厕所的时候就听。”
但凡是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话是在讽刺他作的曲是和厕所读物相媲美的“曼妙仙乐”。
薄雨铭肯定是忍不了,立刻向他开启了表情包轰炸,不是小狗在骂骂咧咧就是提着大刀赶来。
多大的人了,也不嫌幼稚——虽然心里这样嫌弃着,周崇燃的嘴角却终于挂上了一抹微笑。
他插上耳机,点开了压缩文件。
demo总时长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果然是薄雨铭的简陋风格,歌与歌之间也不分段,只用几段伴奏就串在了一起,想到哪儿弹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