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两个人都不太饿。

周崇燃从冰箱里翻出两盒速冻披萨，简单用锡纸垫了一下，放进了烤箱。

他在厨房里忙活的功夫，周崇煜就坐在吧台旁边默默地等，一边还在执着地将一柄勺子当陀螺玩，饶有兴致地盯着它在桌子高速旋转的样子。

没多一会儿，周崇燃就端着烤好的披萨来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简单的晚餐，距离上一次有机会能像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在这儿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后，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半晌，周崇燃终于开口问出了一直堵在胸口的问题。

对面的人始终在闷头吃东西，显然并不怎么想回答。

“想找工作，还是想继续这么待着？”周崇燃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道，“如果你想专心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管挣不挣钱，我都可以支持你……”

没等他说完，周崇煜忽然把剩下的半块披萨全塞进了嘴里，站起身，踮脚打开吊顶柜，从里面翻出一瓶颜色好看的酒来。

瓶身上写的全是外文，他只看懂一个“Tomorrow”，但没什么所谓。

“来一杯？”他将酒瓶举到周崇燃面前，口气平淡地说道。

周崇燃哑了下，他知道这是周崇煜用来逃避对话的方式，而如果这小子现在确实不想聊起这个话题，自己万万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他无奈，只好默许了周崇煜开酒来喝的提议。

“现在我肯定不会喝不过你了。”周崇煜连咬带拔，终于打开了瓶盖，帮周崇燃和自己各倒上了一小杯，最后再富有仪式感地和对方碰了下。

“圣诞快乐。”他难得轻松地道。

两人很快各自举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周崇燃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两个小时后，成倦刚把玩嗨了的朋友们送走，转头就又听见了门铃声。

他拖着发软的脚步走过去开门，在看到门外人那张熟悉的脸时，足足反应了两三秒钟的时间。

“呦，是你啊。”半天，他才干笑了声说道，每回看见薄雨铭，第一反应总是会将人认错。

薄雨铭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厚羽绒服，衬得肤色越发苍白，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

“我来拿我之前留在这儿的东西。”他向人解释道。

“啊，进来吧。”成倦了然，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指了指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