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会引起一些些歧义。
他本来想表达的是,宗予凤一个人出门,竟然不会担心他趁机搞出什么乱子来,结果这话听上去倒像是他自己不想被撇下,于是娇嗔质问对方怎么舍得把他单独扔在家似的。
他只好又开口:“我的意思是……”
“我没打算自己出去。”宗予凤忽然打断,把于知徉说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宗予凤就抓起被他扔在床上的新外套,走到了他面前,将衣服递给他,“一起吗。”
犹豫了半秒,鬼使神差地,于知徉从人手里把那件情侣羽绒大衣接了过来。
直到穿好衣服准备出发时他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问宗予凤,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车库里停了辆已经很旧的红色吉普,宗予凤往后备箱里放了些水和食物,外加一只硕大的登山背包。
一切准备就绪后,俩人一起上了车。
于知徉坐在副驾,心情还算不错地打开了音乐,根据车载导航的大致图像来看,这趟旅程距离终点还远得很。
一路向北,车走得越来越颠簸,于知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宗予凤已经把车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露营地。
夜晚,山区的户外气温接近冰点,穿着刚买的新羽绒服,徒步走起路来并不会觉得冷。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往上走了有大概二十分钟,于知徉望着身前背着大包健步如飞的宗予凤,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还要走多久?”他表情狰狞地问,好不容易才把呼吸顺匀。
“不远了。”宗予凤扭身看着他,头上的探照灯很是明亮,“大概……一个小时。”
于知徉吓得差点又背过气去。
“咱们往回走吧。”他谨慎地瞧着周围漆黑一片的深山老林,脚下一深一浅地跟在宗予凤身后,生怕被他落下太远,“大半夜的,总觉得这山里不是很太平,万一碰见几只豺狼虎豹什么的……”
“不会,这条路很安全。”宗予凤坚定回道。
于知徉哑了下,想了半天才又找了个理由:“还有……不是总有人喜欢钻进这种小树林里干那种事……要是被咱俩撞见了,怪尴尬的。”
“这么冷的天气,野兽的不想出窝,更别提人了。”宗予凤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默然看了他一阵,鼻腔里冒着白气,“你要是走累了就直说。”
于知徉一呆,面前很快多出了一只像是要帮忙的手。
“我可以背你。”宗予凤伸着手,平淡说道。
别说让人背,作为一个有骨气的成年男人,于知徉可不想承认自己没力气再往上爬。
“才走这么几步能累?”他冷嗤一声,像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力气,大言不惭地道,“你也太小看人了。”
说完就一步跨上了三级台阶,能冲多猛冲多猛。
豪言壮志容易,要登顶却难。
整个后半程于知徉几乎没说一句话,体感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喉咙里被凉气冻得生疼。
等到了山顶,宗予凤从登山包里掏出了防潮地垫和挡风布,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安装骨架的的时候,他抽空抬头看了于知徉一眼,见人已经蹲在地上开始自闭,心里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过来帮忙。”宗予凤朝他扔过去一只水壶,难得柔和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