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球再次笔直地撞入了洞中。
“你怎么……”于知徉耳根发烫,有些恼羞成怒地回过头去,死盯着身后人那张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脸。
可一旦和宗予凤对视超过半秒的时间,于知徉就好像遇到了气场上天生的死敌,总会不由自主地势弱、臣服,现在甚至连句完整的挑衅都讲不出口。
真是个难缠的硬钉子。
“只是半生不熟的关系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宗予凤却只是抱臂站着,冷睨了他一眼,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于知徉用两根手指把人推开,“你说的对,不熟,就不要靠得那么近。”
“那我就不奉陪了。”宗予凤冷哼了下,也没什么兴趣继续在这儿待下去,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刚要开门,就和同时要进来的薄雨铭撞了个满怀。
两人皆是一愣。
宗予凤稍微停顿了片刻,虽然知道对方和之前的阿薄并不是同一个人,可每每见到,还是会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他与他,实在是太过相像。
“小子,看着点路。”宗予凤皱眉道,打心眼里排斥用“薄雨铭”这三个字称呼对方。
“……抱歉。”
薄雨铭欠身,给对方让出一条路,没等人完全走远,就急急忙忙地闯进了屋。
“嗨,你来啦。”于知徉摆出一副笑脸,向他表示着欢迎。
“于总,你见过周崇……崇燃哥没有?”
薄雨铭匆匆走上前来,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没顾上打理。今早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周崇燃房间约他吃早饭,结果敲门却发现他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的东西还在屋子里,电话也打不通。”
“他不在么?”于知徉茫然看了眼舷窗外,并没太放在心上,“可能……又一个人放风去了吧。之前他也总这样,隔一段时间就心情不好,自己会消失一段时间。要是一会儿船开了还没来,我直接让Vincent派人接他去拍摄地汇合,不用担心。”
薄雨铭哑了下,又问:“那你有没有他助理的电话……就是你给他专门派给他的那个,叫易橙的。”
“助理?”于知徉干眨眼,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我没给他派过什么助理啊,我还以为,那呆乎乎的小子是他自己带的。”
薄雨铭一呆,心里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掉头就往外走。
“你上哪儿去,船马上要开了……”于知徉从舷窗探出头去,望向他跳上码头的背影。
“去找人——”薄雨铭回头喊道,微卷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不用管我,找到他之后,我们在下一站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