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不用太多人,你们俩也去赶海吧。”薄雨铭悄悄歪过脸,对身旁另外两个年轻艺人说道,“多捞点螃蟹和生蚝之类的,不然不够吃。”
似乎也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那两人很快感激地朝他点点头,加入了捕捞海鲜的队伍。
就连摄像也放弃了他们,一直在远处跟拍于知徉和螃蟹的追逐大战。
终于没人在旁边打扰,薄雨铭总算等到时机,两手紧张地攥紧了钓鱼竿,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
“昨天……”
“钓鱼要安静,不然钓不上来。”周崇燃听都没听就打断了他,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鲜红色的浮标上。
薄雨铭空张着嘴,只好可怜巴巴地噤了声,生怕再惹恼了对方,让自己这歉再也道不成。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看向厚实得像一块玻璃似的海面,夕阳缓慢沉入地平线,让气氛渐渐没有一开始时的那么尴尬。
“哎哎,刚才浮标是不是动了……”薄雨铭愣了下,赶紧手忙脚乱地转动鱼线轮,受到的阻力比他预想中要大了不少。
“靠,好重……”
他使劲蹲了下去,用全身的重量抗衡着鱼线另一端的力量。
可仅仅是这一套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脚下一滑,“跐溜”一下滑倒在了岩石和水面的交界处,屁股着地,鞋都差点甩飞。
他立马痛得大叫了一声,惊起一群在浅滩上觅食的海鸥。
而他历经了一番激烈搏斗才钓上来的“战利品”也很快浮出了水面——一团绿油油、乱蓬蓬的海草,不知怎么缠绕在了鱼钩上,解都解不开。
旁边周崇燃看见他摔进水坑的滑稽样子,忍不住极轻地笑了声,终于不再惜字如金。
“你这一摔,不把鱼全吓跑了才怪。”他撇过脸,小声地埋怨道。
薄雨铭身上衣服又湿了一半,本来正面目狰狞地从石头上爬起,转眼看到对方脸上有了笑意,心情忽然也跟着一起雀跃了起来。
摔跤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想,倒霉一点,原来也不是太糟糕的事。
“算了,天太晚,鱼都回深海去了。”
薄雨铭还在出神的功夫,周崇燃已经把钓竿收了回来,又把渔具包整理好,提在手里准备一起带回去。
不远处,赶海的几个人看起来还在忙着捞螃蟹。
“先回民宿。”周崇燃回过头,偷偷瞥了眼薄雨铭小腿上被石子刮的口子,没再多说什么。
背对着紫红色的落日,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长长的影子往回走。
在民宿门口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正好遇到后勤组的负责人从房子里出来,朝两人打着招呼。
“周老师,那会儿他们把你跟于总的房间搞混了,现在刚换过来,你的东西都在楼上207。”负责人好心提醒道。
周崇燃向对方到了句谢,转头看了薄雨铭一眼,犹豫片刻还是道:“你跟我来一下。”
“哦。”身后的人眯着眼,微笑起来像只竭力讨好人的小狐狸。
让周崇燃不禁在想,如果他会摇尾巴,此时定然已经像架直升飞机似的摇上了天。
天生狗狗眼的男人,怎么看都太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