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了一眼。
沈榷眼中写着担忧,而郝月拉着他的手,不停用眼神暗示他让他安心。
衣服修改用不了多长时间,能保证在婚礼前收到。
从店里走出来,沈榷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万一衣服不适合怎么办?”
“衣服是服务于人的,既然选中了这套衣服,那我就会把他穿出该有的样子。”
沈榷恍然大悟,没有继续说下去。
郝月混迹娱乐圈,什么样的衣服都穿过,穿在他身上都很合适,不是因为衣服本身多好,而是穿的人自己本身具有很强的个人色彩,让衣服成了陪衬。
和伽涟碰面后,郝月就匆匆忙忙走了,听说是伽清梵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父亲他……”
伽涟知道沈榷要问什么,主动说:“不用太在意,估计就是想见他了,他们经常这样。”
虽然两位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但是他们的生活中,依旧保留着一些该有的小情趣。
有时候浪漫起来,伽涟看了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两个年轻人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看新房,也就没有去在意这些琐碎的事情。
亲眼看到新房的时候,沈榷的心跳快到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根本冷静不下来。
沈榷捂着胸口,看向伽涟:“我们以后住在这里?”
这里看着比他们现在住的家还要大,虽然只有四层,但是也是庄园别墅啊。
完全就是他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宫廷。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买家具的时候,郝月挑选了那么多家具。
“我在家里会迷路吧?”沈榷震惊到说话都变了调。
“不会。”伽涟帮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家里有专门的机器人负责导航,而且就算迷路也没关系,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自从和伽涟住在一起,沈榷从来没有担心过房子的隔音,不是因为隔音效果有多出色,而是因为房子太大了,就算扯着嗓子喊,都不一定能听见。
这么大的房子,如果是小偷来了,估计会因为找不到卧室而哭着出去。
“只是看着大,以后有了宝宝,就会显得拥挤了。”
沈榷抬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想:我看起来很好骗?
别说是多一个宝宝,就算生一个足球队也不可能拥挤。
“先去卧室看看吧。”伽涟连忙抓住沈榷的手,坐进了电梯,“主卧里铺了地毯,也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设计的。”
灰色为主色调,白色作为调和剂的地毯,放在房间里并不违和,等到床搬进来后,组合起来又是一种新的风格。
但是。
这卧室太大了。
有他们现在住的那间两倍大,而且之前的卧室包括更衣室,这里没有,更衣室在隔壁。
“晚上要是想上卫生间都得跑着去。”沈榷如是点评道。
“只是主卧大,其他房间不大。”
沈榷还以为这话是为了让他宽心,但是并不是。
沈榷轻轻皱眉:“三楼的房间谁住?”
客房是留给家里人住,三楼空着的卧室至少有五间。
“家里准备找几个阿姨,已经在筛选了,到时候给他们住的,负责打扫卫生。”
现在住的房子只靠杰克一个机器人打扫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伽涟觉得还是请阿姨回来更加稳妥一点。
而且以后沈榷有孩子了,也离不开阿姨照顾,机器人自然比不了。
沈榷扯着嘴角,耐着性子听伽涟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介绍了一遍。
飘在云端的感觉终于在坐在沙发上的瞬间消失了。
他脑子还有些懵,心里想的全是:这里真的是我家了。
跌入伽涟的怀抱中,他仰头看了过去,看到伽涟脸上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笑意。
暗紫色的双眸中印着他的模样。
“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只是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抱着伽涟的脖子蹭了几下后,沈榷说,“我们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伽涟宠溺地笑着:“小猫咪的反射弧这么长吗?你就算现在想反悔也不可能了,你都跟我求两次婚了。”
他抬起手,手上的无名指带着两次求婚的戒指。
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两种光芒,一层是淡淡的蓝色,一层是橘黄色,都非常好看。
沈榷拉起他的手,在戒指上面落了个轻柔的吻,小声说:“你以后就是我老公了。”
“嗯。”
*
紧张地筹备过后,两人如期迎来了婚礼。
婚礼当天。
沈榷穿着普通T恤短裤,坐在化妆桌面前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化妆师一边化还不忘一边夸:“你的皮肤真好,我做化妆师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肤质,不用紧张。”
沈榷点了下头,还是紧闭着双眼。
之前郝月带他去做过不少的美容,但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化妆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紧张。
“你们时间比较紧,昨晚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吧,我帮你遮一下黑眼圈。”
沈榷脸颊微红。
不是他不想早点休息,是没办法早点休息,伽涟非要拉着他滚床单,还美名其曰“享受彼此最后一个婚前的夜晚”。
他被折腾得狠了,没过脑子说了句:“以后想享受可以离婚”。
换来的是后半夜才能闭眼睛睡觉。
今天自然很困。
光是闭着眼化妆,沈榷就差点睡着了。
“听说今天元帅也要结婚,和你们同一天呢。”
沈榷:……
纠结了两分钟要不要说出真相,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也是一件大好事,真是赶巧了,你说是吧。”
沈榷没说话,简单笑了下算是回应。
他的纵容换来的是化妆师更多的话。
“我要是今天结婚,我以后肯定要好好和亲朋好友炫耀一下,毕竟这种机会太难得了。”化妆师换了一把化妆刷,“你们今天这日子选得太好了,是不是专门请人算过啊。”
沈榷没睡好,本来就烦,化妆师这么一吵,他就更加烦躁了。
连脑仁都是疼的。
“可以安静会儿吗?我有点累。”
“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吧哈哈哈。”
门口传来一声响,沈榷偏头看过去。
脸上的阴霾消失了一大半。
他动了动身体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没吃早餐,我来给你送吃的,做了你喜欢的三明治。”
沈榷吃过东西后,脾气好了不少。
如果化妆师没有在旁边喋喋不休,他的心情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