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对他的感谢。
“沈园长,我一直很感谢你对我家孩子这么上心,上次我女儿身体不舒服也是你及时发现的。”
“我们家附近有几个小朋友都还没上学,都在问我儿子在哪个学校呢,咱们幼儿园还招收学生吗?”
“上次我老公出差回来,我女儿还主动关心爸爸了,真难得,她还说你教她的,你告诉她要尊重、爱护家人。”
“对了沈园长,我们今天是不是也有玩娱乐设施的活动啊?我可太羡慕小朋友们了,我还从来没坐过过山车呢。”
沈榷笑着一一回应完大家的问题,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也是这个时候。
逆着光走来他身边的那个人,为他带来了一道凉爽的风。
今天天气不算好,体表温度也就十五度左右,这股风却来得正是时候。
不凌厉,吹在脸上凉凉的。
沈榷摸着脸,抬眼看过去。
伽涟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薄针织衫,V领的设计并不显得突兀,恰到好处地拉长了脖子的线条。
锁骨很明显,左边锁骨上还有一个并不圆润的黑色豹纹,像一朵绽开的黑色花朵。
边缘处的黑色尤为明显,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沈榷只觉得嗓子更加干燥了,痒意好像在嗓子眼里放肆扩散。
舔了舔同样干燥的嘴唇,又把衣领拉开了些。
沈榷想:今天好热啊。
伽涟走近,把手里的水递给了沈榷。
他不像刚才那些家长拉着沈榷说一大堆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眼尾微微上扬,看起来温柔极了。
“辛苦了。”
脑子里的琴弦瞬间断掉,连断裂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从容的笑意出现在沈榷脸上:“谢谢。”
身体忽然变得轻松。
“你不去教室找伽羽吗?”
“不着急。”
开放日活动十分钟后才正式开始,这个时间空隙是给家长和小朋友聊天的。
他不担心伽羽,反倒有些担心沈榷的状态。
“关于廖子初的事,等你有空,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个借口听起来很拙劣,沈榷何尝不明白。
廖子初的事随时都可以说,就算不见面,视讯通话也行。
哪怕心里清楚,嘴上还是没有拒绝:“那就后天吧,不是说好周末要见面吗?”
“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应该在我去过的那栋房子吧,我直接过去找你就行,我也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伽涟没有推脱,脸上的笑容不掺杂任何杂质:“好,我等你。”
留下这句话后,伽涟才去了一班。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小朋友咋咋呼呼地说:“伽羽,今天是你爸爸妈妈来吗?”
伽羽摇头:“他们出差了,是我小叔来。”
“我还以为是你爸爸妈妈来呢。”
有小朋友问他:“泰格,如果是他爸爸妈妈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和他们表明心意,让他们同意把伽羽嫁给我!”
伽羽扶着额头,脸色难看地看着泰格:“不用这么着急吧。”
“怎么能不着急,你长这么好看、又温柔、体能又好、又不挑食,还和我一样喜欢吃香菜,我们根本就是天生一对嘛,要是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泰威捏了下儿子的耳朵,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臭小子,大庭广众下说什么呢。”
伽涟这才打量起侄子的这位同学。
小麦色皮肤,一看就是遗传了爸爸。
脸上两条虎纹很可爱,看起来也不像是收不起来,应该是故意显现出来的。
头顶的两个小耳朵彰显着对方的身份。
个子微微比伽羽高一点,穿衣打扮都还不错。
脑子一瞬间出现了伽羽和这个小孩配不配的问题,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伽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自己的感情还没着落,他侄子都有“对象”了?
这着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最可怕的是,这不是泰格家单方面的执着,他哥嫂白元熙从上次陪伽羽去泰格家里玩过之后,也对这个小孩赞誉有加。
“伽羽。”强行打断思绪,伽涟走了过去,摸摸伽羽的头说,“刚才和园长说了会儿话,来晚了。”
这话不光是落在了伽羽耳中,也落在了岱遥和盼达耳中。
盼达窝在岱遥怀中,像是还没从早上的激烈运动中缓过来,仰着头,懒洋洋地问:“小舅舅,你怎么不去找园长爸爸说话?”
岱遥不动声色呼了口气:“和他说话的家长很多,我就先过来找你了。”
“吼!你笨笨!那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要是园长爸爸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呀!”盼达恨铁不成钢地耸着肩膀,想大声指责小舅舅的过失又不好意思太大声。
脸蛋憋得通红,脚上的洞洞鞋在他一顿搓揉下,熊猫玩偶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岱遥把玩偶捡起来,重新粘在鞋子上:“不许耍脾气。”
“我是担心你耶,你都不知道,园长爸爸像大明星一样,他非常受欢迎的!很多同学都说要给园长爸爸介绍对象呢!”
“是吗?那你们园长……”岱遥平时很少看直播,所以对幼儿园崽崽们都在担心沈榷没对象这件事一无所知。
盼达看出了他想问什么。
老气横秋地拍拍舅舅的肩膀,两只小脚搭在一起,一晃一晃地。
眼睛咕噜转了两下,随后他笑着说道:“你给我买新的警察衣服我就告诉你。”
岱遥当即就点开光脑下单了。
盼达悄悄地凑近了岱遥耳边,偷偷摸摸地说:“他现在还没有对象,据我观察,也没有喜欢的人,他上次答应过伽羽,不会谈恋爱的。”
“答应了谁?”
“伽羽啊?”
“伽涟的侄子?”
“嗯,对啊。”
岱遥哭笑不得,见过坑爹的,见过坑妈的,坑叔叔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可不光是断了其他人的念头啊,连亲叔叔的念头都断了。
只要一想到伽涟听到这件事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
脸上的微笑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等他回头的时候,沈榷正和伽涟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教室。
伽涟脸上的笑意很淡也很柔和:“原来番茄炒蛋这么简单啊。”
“当然,其实大部分家常菜做起来都不难。”沈榷微微偏头,问道,“你喜欢什么口味?酸辣?还是酸甜?”
“不太清楚,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喝同一种味道的营养液。”
沈榷觉得这是一个了解伽涟口味的好机会,立马问道:“那你喝的是什么味道?”
“青苹果。”
答案出乎沈榷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