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第一次出现意见分歧,争着争着就吵起了架。
自然有不少人立场坚决,反复强调有些人天生演技一流,最适合当的不是影帝是骗子,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况星野再进这么个火坑。
可也有人更直白:“要不你给主播打个赏,让他冲过去,把况星野那个眼神撕开?”
被气得七窍生烟的顽固派:“……”
摄像助理没这个胆子,顽固派其实也没有。
毕竟这么干的Peter孙,现在还被拧着胳膊按在桌上。
“……放开我!”
孙迎死死咬着牙,疼得冒汗,脸色涨红:“隋影帝!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各退一步,留个体面……”
侍者正在学习姓氏文化,托着赌场赠送的红酒站在一边,好心提醒:“先生,把您按在桌上的先生姓况。”
孙迎:“……”
会有侍者在这儿,是因为孙迎那个金主赌上了头,无论如何都不肯信这么个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有这种本事,一口咬定了祁纠出千。
赌场派了专人过来,做过详细检查,又旁观他们玩了几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为表歉意,侍者代表赌场送了小礼物,顺便礼貌提醒牌桌对面的金先生,第二次补的筹码也要不够了。
这些筹码当然不是“仿制纪念品”,花花绿绿的小小的塑料片,代表巨额货款和流动资金,还有固定资产抵押出的借款。
赌场就是这种地方,哪怕从来都不是纯粹比拼运气的概率游戏,也总有输红眼的人不甘心,不惜把全副身家押上,指望下一把一定翻盘。
可惜,翻盘这种事哪会容易。
又不是人人都是隋驿,潦倒了五年,一朝搭上旧情人,轻而易举拿到这么一笔足够东山再起的巨款。
孙迎被况星野按着,眼睛却死死盯着祁纠。
说不定姓隋的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仗着点小聪明,练些赌桌上的奇技淫巧,从况星野这儿花言巧语哄来笔钱,又知道他们不对付,故意联合节目组苦心做局,引诱他们入套……
祁纠觉得剧情不错,和况星野讨论:“感觉怎么样?”
恼羞成怒的诽谤戛然而止。
孙迎匪夷所思,来来回回看着这两个人。
况星野微垂着视线,想了想。
冷冰冰的黑眼睛凝注着祁纠,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倒映出琥珀色的笑影。
况星野松开手,把孙迎扔在地上,回到祁纠身后:“勉强。”
他身上还披着祁纠的外套,因为久违地睡了个好觉,脸色很不错,很严格地弯腰伸手,一丝不苟纠正了祁纠的坐姿。
祁纠靠在轮椅里,合理讨论:“这样帅。”
“养身体,好了再帅。”况星野轻声说,“怎么帅都行……”
他低着头,小心扶着祁纠的腰背,察觉到硌着掌心的骨头,听见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吸气声。
“有点酸,没事。”祁纠扶着他的胳膊借力,按了两下,“小问题。”
况星野点头。
他的胳膊绷得太紧张,这样扶不稳祁纠,于是改成半扶半抱,用肩膀托着轮椅里的人,仔细调整姿势。
“他说我是金主。”况星野总结人设,“没脑子,好哄,听到花言巧语,就给你一大笔钱。”
祁纠笑了笑:“喜欢吗?”
况星野有点喜欢,抿了下嘴角,客串导演讲戏:“你是心机骗子,擅长做局,擅长玩牌,擅长惩恶扬善,除恶务尽。”
孙迎根本一个字都没提惩恶扬善:“……”
除恶务尽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反派大BOSS。”况星野刚从节目组学的新名词,继续完善剧本,“正在对你叫嚣,‘只会玩牌算什么,接着来,有本事玩二十一点’。”
孙迎:“???”
祁纠没忍住,笑得有点咳嗽,接过况大导演递过来的蜂蜜水。
系统好奇,帮祁纠从商城买止咳药,顺便问祁纠:“你家狼崽子怎么知道你想玩二十一点?”
祁纠也不太清楚,毕竟他们五年没见,狼崽子学了不少新本事……可能是学会了什么微表情读心术。
也或许是小狼崽不讲道理的直觉,或者他们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