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陈仓!”明察秋毫的许大人一拍惊堂木,振振有词道,“暗通款曲!”
“不会用成语别乱用,”梁昼和随口吐槽了两句,头也不抬地回着消息。
此时天气正好,午后光线如金丝般澄亮,教室内人声渐息但窗外鸟啼依旧热闹。梁昼和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即使没有和平常表现得哪里不一样,可陆清允莫名就知道他现在在不爽。
半晌,梁昼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闷闷地靠在椅背上,心烦意乱地梳了把头发,眼皮一掀像是准备骂人,与陆清允视线一对又憋了回去。
有恃无恐的许易安继续挤眉弄眼,“嘿!您猜怎么着,被我说中啦?急啦?”
身侧的陆清允开了口,“怎么了?”
梁昼和看起来很想说什么,对上陆清允耐心的浅青色眸子,欲言又止数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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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折腾许久,临到洗漱上床了,梁昼和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给自己,连带着他下午的表现出来的反常让陆清允疑忧并生,苦苦想开场白无果,选择了随手拍一道题目发过去。
梁昼和倒是回得很快,“我看看啊。”
他原本还在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顾原的念叨。顾原嘴上说着理解你实则屁股早歪到他爹那里去了,苦口婆心说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太不孝顺了等等。听得梁昼和又气又无力,眼下见陆清允主动找他,也不再理会母亲,放大照片认真看了起来。
“第二小题是很典型的零点存在性问题,你是分类讨论不太清楚是吗?”梁昼和一边听训一边飞快打字回复,这道题目是今天作业上的,他已经做完了,所以讲起来也比较轻松。
梁昼和大致给他说了一下思路,然后等到了一个与话题毫不相干的回信:“你还没睡吗?”
梁昼和登时乐了。他心里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陆清允真正想问什么,想象了一下这人一声不吭关心自己的样子顿时深感熨帖,连带着看顾原都顺眼了不少,没忍住打趣了句:“怎么的,想我啊?”
他以为陆清允看到这里不会再回,将手机息了屏。
顾原原本在和梁昼和商量让他出国留学的事,看梁昼和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索性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那你明天去把耐受训练做了。”
果然看顾原顺眼是假的。梁昼和强忍怒火,声音暗哑:“我不是下午就说了我不去?你们是一点都没看见吗?”
所谓信息素耐受训练,就是在封闭环境内针对A级及以上的Alpha,给他们注射合成的omega信息素,让其短暂陷入发情状态,再在无任何外力的帮助下让他们自己硬生生捱过这场被动发情,直至最后可以面对信息素的天然性吸引力而保持清醒。
这是由于A级以上的Alpha一旦因为信息素引诱而失去理智的话,在短时间内将非常难以进行控制,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骚动,对个人乃至社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所以这种训练在他们成年前后几乎是必要的。
只是梁昼和实在不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信息素闻起来像是甜腻到快要化掉的草莓奶油,味蕾和鼻腔黏膜都死死附着齁甜的草莓慕斯味,浓度高到令人窒息,让他对这一切简直厌恶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