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很大吗?没有认出来吗。”
沈倦摸了摸自己的脸,迷茫地望向他。
哪怕还是恨他让自己等待这么久,但真正触碰到梁昼和的那一刻,沈倦还是有些鼻酸,这让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梁昼和审视的目光让他莫名有点窘迫,掩饰着移开了脸。
设想过无数场景和反应之下的再相逢,或生气愤怒或喜极而泣,唯独没有现在尴尬到快要窒息的不熟识。
好漂亮的一张脸,确实很对自己口味。
梁昼和漠然地收回目光,态度就像在路边看见一株草,薄唇开阖,说出来的话语比刀子更尖锐冰冷:“不好意思。”
他说:“见过吗?我可能忘了。”
他看见这位omega美人的眼眶又红了一点,比桃花更水艳的颜色缀在他白皙的眼皮上,压得他有些抬不起眼眸。小omega好像真的很伤心,但却还是要装作无事地挑唇笑一笑。
原来困扰他六年的不辞而别,背后的原因居然仅仅是这样。多简单。
“啊,”他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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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昼和还要说,被许易安凉凉地截断了语音:“他诧不诧异我不知道,反正我挺诧异的。梁昼和同志你真是越大越出息,我和小允同班两年都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梁昼和把他推开,心烦意乱地揉着太阳穴,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晦明变化,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
他向许易安讨了根烟,点燃的橘红色烟头明灭。
“你知道我刚回国的那段时间,父母一直希望我能找个omega生孩子,我哥甚至借机多次往我床上送过人。还遇到过很多想借助肉体交合而绑定关系的omega,我以为……”
许易安双眼无神,他看向梁昼和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恍惚地接:“……你以为小允也是这种人?”
梁昼和在他痛心疾首的目光里,缓缓点了头。
许易安:“。”
“他在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我的熟悉程度,包括一些不可能被知道的个人习惯,有时候我不说话他都知道我想要干什么。问他怎么知道的又不说,或者岔开话题,只用一种微妙而伤感的表情看着我。每次看见他这样我都非常烦闷和焦躁 除此之外,也越来越怀疑他。”
“他第一次醉酒的时候我濒临易感,各种情绪都到了峰值。他醉得很厉害,可能以为在梦里,一边黏着我一边流眼泪,到最后不着寸缕地求我上他,用信息素不断引诱我,嘴里说'你不是喜欢这样'之类的胡话。我原本并不想理醉鬼,可是他的信息素对我的诱惑力尤其大,险些当场失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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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我一路拽到浴室,”沈倦声音清冷,讲这段过往的时候客观又疏离,不掺丝毫个人情感,仿佛是什么作壁上观的路人,“不,应该是'拖',因为中途我撞到了茶几,根本直不起身子。
很快我就被扔进了浴缸,头磕到边缘,短暂失去了一两秒的意识,醒来是因为冷水淋到了脸上,因为头痛所以没有力气挣扎。他插着兜站在门口,离我很远很远,说醒了没。”
“哈,很好笑吧医生?感觉之前的关系像小孩子的过家家一样。”沈倦自嘲地笑了声,过长的发梢遮住眉眼,让他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omega医生温柔地对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