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摸不准梁昼和的态度,但是本能觉得他现在并不想看见自己。顿了顿,虚弱且沙哑的开口,像是又退回到了平日冷淡疏离的包装里,彬彬有礼:“先生,您先穿衣服,我去洗漱,可以吗?”
可他明明眼角还有尚未退却的潮红。
梁昼和颔首,示意他自便。然后看见沈倦踉跄着下床,削瘦的肩胛骨上吻痕密布,明明都出自自己,可他如坠冰窖,只感觉陌生又荒唐。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标记面前步步败溃,就像最原始的野兽那样交媾,言行举止都不像他自己。
……不对劲。这太不正常了。
不论是生理课上所教授的,还是同龄人的易感期,以至他平日里处理过的诸多意外情况,他从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会哭,这种不舍的依赖情绪甚至会残留到清醒,就像他在刚才沈倦离开时第一反应是想挽留他。所以他这几天在干什么?抱着之前约法三章、刻意冷落、唯恐避之不及的婚配对象要安抚和关注?
操。
什么破事。
梁昼和无声的骂了句粗,烦躁的七窍生烟,指关节不住的按揉紧皱的眉头,心烦意乱的点了跟烟吞云吐雾了起来。橘黄的烟头明灭,最终还是没抽几口就熄在了烟灰缸中。
至少在沈倦洗漱完之前,梁昼和已经穿戴整齐的开始拿电脑处理这些天堆积的公务了。余光看见沈倦出来,梁昼和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冷静道:“这几天吓到你了吧。晚点会支付给你一定的赔偿,总之不用太在意。”
“易感期的alpha都会哭吗?”沈倦虚心请教。
梁昼和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难得表现出了恼火的情绪,沈倦是通过梁昼和的突然在排斥他的信息素察觉到的。
交融的信息素好像强行被人为分离,两股大相径庭的信息素纯度越来越高。这也是沈倦第一次知道原来摧毁一段标记带来的关系可以如此轻易。
当初他们的分别也像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