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宁在母亲每天离婚后所说,都是因为你,有了你我什么都不自由,照顾家庭,没有工作,没有地位。陈舒宁每天接受这些话语。他被加上让父母吵架,让父母不合,父母离异的罪名。并且最后母亲到自杀给了他致命的创伤,他认为自己是杀死母亲的罪人,有一定得创伤后遗症。
日复一日不断的自我贬低,自我评价过低,时间久了形成心理上障碍。这十几年来背负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罪走下来,愈来愈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存在即是恶的念头强烈。
不断强迫自己变优秀,每件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偏执,是变量证明自己存在的可能。但无论如何,再怎么变优秀,变阳光,隐藏抑郁到一面。十几年也并没有人陪伴,内心不断地撕扯,含着强迫和焦虑的症状。转而无处发泄,就有了自残的倾向。
加之社会现今对于这类心理疾病的污名化,他有病耻感,拒绝接受帮助。时间越长,自毁心理只会越强烈,已经自杀累计的四次,已经算是数量较多了,需要做长期的心理咨询来转变。
除了她本人的疏导,也需要我对陈舒宁在否定自己的时候多加关注,给予肯定和鼓励。他对于自己做不好一件事情具有强烈强迫情绪,他在这件事情没做完,最直接的思维是他存在价值被清空,他会紧逼自己做到完美,容易产生焦虑,焦虑引起愤怒的倩绪,将自己卷入自责之中,影响生活。现在更多是陪伴,改善家里的环境,营造宽松舒适的气氛。
我点了点头,听咨询师多询问了一些,咨询师在我最后走到时候,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让我放轻松,也许现在同性恋在社会让不是主流,遭到污名化,但希望我们平常能跟普通男女情侣一般,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
最后关门时善意提醒,闹得我耳朵一红。她微笑小声地说:“你在陈舒宁参与成分比例大,亲密程度最高。他对你产生了一定的依恋关系,你有一定得话语权。但一定要保持“让”度,不能事事由着他的情绪来,要起到引导作用,让他正视这些创伤,让自己愈合起来。”
“普通的性爱能成倍增加人的多巴胺分泌,他属于双相情感障碍中偏向抑郁一方,这种事情能提高起他的情绪,还能加强恋人关系,所以你需要在各方面多多帮助他。”
我有点脸热地道了谢,就带着陈舒宁走出了医院。提到这档子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药的缘故,还是本身性格,陈舒宁有点了性冷淡,基本除了亲吻之外,好像很少主动要求做爱,都是我忍不住压着他做。
我越想耳朵越热,想要转移思路,我问他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眼眶还有些红,他转向我说:“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
我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咱们下次再来?”
陈舒宁耷拉下肩膀:“我这样要多久才能好?按照疗程,按时咨询,是不是要好多年,我是不是挺浪费钱?”
我心里警铃大作,继续抚摸他头顶的发旋说:“并没有,钱这种东西,赚了就要花,花了就要花得高兴,这能让你好起来,我很高兴。只是钱投资的地方不一样,今天咱们花多在医疗上,其他占比小了,那咱们以后多花在别处,少花在医疗不就好了,不差这些,不要想这些。”
陈舒宁跟我走到地铁站,听着听着我就看见他脸庞的泪水,我连忙说擦说:“怎么了,还是很难过吗?”
他摇了摇头,亲了一口我的脸颊说:“不是,是太感动了,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好丢脸,在公众场合这样……”
我笑着开心说:“没事,你知道吗?有一本书上过,一个人在别人不认识你的地方,人能多做80%的傻事。”
“你说我哭得像傻子吗?”陈舒宁不满意地抿了抿嘴。
我忍不住捧他脸,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用手抚摸他的嘴唇:“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
“那个亮黄色棋子是我对吗?”我得意问他。
陈舒宁一听就开始害羞低头,四处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嗯……嗯是,明知故问,真无聊。”
“真的吗!”我热烈地抱住他,抱住他瘦弱的肩膀,在地铁层层围围的地方晃悠他,旁边看来的眼光我全部都不管。我在陈舒宁的潜意识海洋里是最重要的一抹色彩,是他所有晦暗之中唯一亮色。
无论他时好时坏的行为,情绪波动剧烈时候,除了对自己强迫之外,还对我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强迫,还在一些时候非常悲观抑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他不爱我了,让我走,他不想看见我,别管他了。
尽管如此,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陈舒宁所思所想,那只是被情绪暂时操控,真正陈舒宁在从中慢慢挣扎出来。
我跟陈舒宁走在街上,想着下馆子暖和一下身子,他想要吃面,最后坐在一家他家乡小吃——南昌小面小摊前,生意火热,我跟陈舒宁只能搬红椅子来吃。
他跟我说说笑笑吃了一半,突然丢下碗筷,直接往我后面一辆靠边要启动的银白色面包车跑过去,他狂拍车子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