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的过往,我也没有必要让谁都知道一下我那些破烂往事,谁都又不幸,又不只是你在生活中摸爬滚打。
他是老板,花钱雇佣劳工,再温和,我是员工,要干活,没有老板让着员工。他按着我,让我把百合花枝干旁边多出来掰下来。
不干活,他也不能留着我。
我说对不起,忍着手抖,拿起来百合花,撕下来第一片叶子时候。
我就看见白色的百合花在我眼前变红,它划破我的手指,在枯萎,我手指沾着血液。我浑身不住地颤抖,胃部痉挛反胃,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撒腿逃跑。
我尖叫挣扎开他的手,他没有抓住我的手。我躲进了厕所,在狭小的厕所里我得到喘息,我靠在白色的下水管道旁边。
我打开水龙头洗手,搓手,想要洗掉根本不存在的血迹。我听见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渡凉在说什么,我听到了很多声音,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样子。恐慌像是一座牢笼,我蹲下来,我的鞋头已经被低矮的水龙头打湿了。
我掐住自己的脖子,给自己窒息感觉,气管被手掌收缩,空气堵塞进入肺部,我仰着头喘息。我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手指等着这阵劲过去。
大脑缺氧,我的力气弱了下来,我蹲靠在角落,我闭上了眼睛,脑子一片黑暗,眼前无法聚焦。
我听见外头敲门声,我置之不理。时间慢慢流逝,我听见开锁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是这种情况。”
“没事。”
唐风行摸了摸我的头:“陈舒宁,我们回家。”
他把我抱起来,我听见他对温渡凉说:“对不起,添麻烦了。”
“我也不该逼他。”
我醒了,我开始哭泣,不停地流下眼泪,我好像一直都这么没有价值,不是惹麻烦,就是让别人来给我处理麻烦。我总是不能融入进去,不能够正常情绪处理这些事情。
我的存在是个错误,像是个病毒,让所有人的生活都错节。
唐风行给我戴上帽子,在地铁上,我低着头,眼泪全部被口罩吸掉。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扯掉帽子口罩。
我到这个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