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粥说:“那你就光着屁股吃完粥吧,等会吃药。”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粥,看着他坐在一旁小马扎上面打开河粉,我心口刺疼了一下,捂了一下胸口,我命令口吻说要跟我一起吃。
他端着河粉坐到了我旁边,我看他扒拉了几下河粉,三下五除二吃下几口,吃的满嘴的油,我说我也要吃河粉。
他把筷子递给我,我摇头说手疼,喂我吃。
他笑了笑,眉眼舒展开,他拿粥的盖子,给我挑起来一点,吹了吹喂到我嘴边。
我吞下去一口就被呛到了,好辣。挣脱了被子的束缚,把他给我拆了一瓶矿泉水喝下去,笑着说忘记我不吃辣了。
我忙吞了水,又吞了粥,还好粥是温的,几秒就解决了一碗粥,就是为了抵消嘴里的辣味。
他给我重新裹上滑下去被子,给我擦嘴,我的嘴巴下巴都沾上了粥的水,桌子上也是吃得一塌糊涂,全是我捣乱故意吃的。
他也不恼,反而有点儿乐在其中,狂搓我头发说我:“捣蛋鬼。”
我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弱智,可我就是想要撒掉什么,扔掉什么,让东西看起来乱七八糟才舒服。
他给我烧水,我听见他手机一下子亮了,屏幕上显示着备忘录提醒——8:00提醒陈舒宁吃药。
我抓着他的手机,藏进了被窝里,拿我的手机拍了个照,再丢出来被窝。缩在被窝里不出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被子,我卷成一条春卷,就是不露头,他说让我把要药吃了。
“不吃。我不吃药。”
“陈舒宁,听话,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我现在不难受,我好得很,不用吃药了。”
我重新回到了顶峰,心情愉悦,想着稀奇古怪的事情,想着等会做什么,觉得一点也不累。我滚来滚去,不让唐风行抓着我。
我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唐风行把我这一卷被子压制住,把我的头从被子里头扒拉出来,揉我的脸说:“吃药。快点。”
“那个药好苦,我不想吃。”
“这次不会让你觉得苦的,相信我。”
我半信半疑地拿起药,塞进嘴里,狂喝水,嘴巴里还是苦涩得要命,苦味紧紧贴在我的舌根上。
“好苦,你骗人,唐风行,你骗人。你骗……”
唐风行拉住我挥舞的手,将唇贴近我,扣着我的后脑勺,将舌头伸进来,一股暖意的甜味取代了苦涩药味,粘稠液体混合着我的唾液,他又轻轻地拉扯起我的舌头,从一排牙齿上扫过,不小心触碰到上颚的那块软得地方,我忍不住喘出热气。
我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松开我的手,擦了擦我站着水渍的嘴唇问:“还苦吗?”
我摇头。
“我骗你了吗?”
我接着摇头。
我涨红着脸,看着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因为吻得很舒服,心里化成柔软的羽毛,在飘荡,头会晕,但更像是喝醉的满足,会想要睡着,想要继续亲吻。
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看了他几眼,又不敢看了。我舔了舔嘴唇,刚刚甜味还残留在口腔里,我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龟苓膏里的糖浆,我刚刚下去顺手买的。”
他把重新塞回去被子里,拍了拍我的背:“困了就睡。”
我摇头:“好精神,我等你洗完澡吧,我要写真题。”
他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把书和笔都给了我,我趴着在枕头上一笔一划开始写真题复习遗忘的知识点。
为了集中注意力,我开始念选择题做完后的错题答案。
“在级别管理的规则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
我听到了水落地的声音,我寻声抬头看过去,透明的玻璃浴室,唐风行背对着我。
肩膀,肩胛骨,背后的腰窝,肤色算是健康的颜色,到也不算黑,我盯着他的有力背后看了好一会,只要动作一下,肌肉拉扯开来。里面带着一点雾气和水珠在玻璃上,他裹上浴巾推开门,我被逮了个正着。
他反倒不好意思,开始赶紧穿衣服,罪魁祸首的我立马低下头看题目,低头看字,根本看不进去,全是刚刚的画面。
湿热的身体挤进来,他看了看我写的题目:“打算写多久?”
“至少写完这两面吧。”
结果我写到第一面结束就开始犯困,药效气势汹汹地夺走了我的力气,手脚无力,笔一松,突兀的线条遗留在题目上。我重新拿起来笔,被唐风行抽走。
“睡觉。”
我平躺了下来说:“我不困。”
“确实不困,不困到都要在题目上画画了,看,全是黑点。”
我半睁着眼睛看着唐风行收拾:“对不起,让你看到今天这件事,我会去跟王高旭道歉,我确实有不好的心思。”
唐风行小心翼翼地把我拉过来,贴近他的身体,他拨开我的头发,抚摸我的脸颊:“现在你冷静下来了,你也认识到错误,所以阿宁下次要学会控制。嗯……他说了什么引起你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可以跟我说吗?”
我开始回想对话,发现那一段发狂的记忆被榨汁机炸成碎片,话都是碎的,拼凑不起来。
“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