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宁睡着了?”
“嗯,可能他刚刚吃了药,那个消炎药有睡觉的药效。”
“他脚怎么样了,还要消炎。”
“不是脚的,是肺部,之前里头进水了。”
“啊,那也真是命大,还好现在没事。诶嘿,你脸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红?”
“啊嗯……这是……应该暖气开太高了,闷的死了,调低点吧。”
“是有点热”
我埋着脸有点儿想笑,宿舍的人吃完饭都爬上了床,乒乒乓乓地捣鼓一会也安静下来了。除了一些稀碎的声音之外,我真的有了些睡意,如同落入羽绒中的柔软和释然。
“陈舒宁?”唐风行小声靠近我说。
“睡觉不要趴在这里睡,会感冒的,我抱你回去睡?”
我趴着转过头来,所有人都裹进被子里,除了我们两个还在下面的桌子上,窗帘都被拉上了,有些暗。唐风行轻轻地拨开挡住我的眼睛都刘海,又重复了一遍:“回去睡觉吧,下午一起去上课,这里睡会感冒。”
最近我很黏唐风行,哪里都要跟着他,因为跟他呆着,强烈的安全感,像是无论如何他都能在我下坠时接住我,倒在他的怀抱里。
我不说话,也没有动,他也趴下来,面朝着我,用气音说:“对不起。”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
他却没说话,用手机打字,微信发来唐风行一条消息——我下意识做了那件事情,没经过你的允许,我触碰了你,抱歉。
这也……太有礼貌了吧。
我都不敢告诉他,我刚刚想着让他再我摸一会,被人触摸有种踏实的舒服,那根脑子的弦会被调松。
他耳朵在暗处,我也能瞧得一清二楚,红透了,我刚刚还在说他胆子大,我收回来,顶多算是我们两因为气氛太好,他下意识地手闲不住,那种不可控制地开始动作。
我拉了拉他腰上的衣服,他继续趴下来看着我,眼里总是含着水一样,眨动都带着一如既往的情深。可能只是我单方面觉得,我抓着他的手腕拉住他的手,两只手躲在桌子底下,十指扣在了一起:“疼吗?”
“哪里?”
“舌尖。”
“有点。”
“活该。”
“给你个杆子,你就顺杆爬。”
他耷拉下来眼皮,像是没了阳光的植物,焉了。
转到他问我:“那你疼吗?”
“哪里?”
“舌根。”
“有点。”
“抱歉,那我下次不得寸进尺了。”
我听得猛地一愣,抓紧了他的手:“不行。”
这回到他愣了,我久久没说话,那是我下意识说出来的,下面接什么我还没用想到,他摩挲我的指尖,在期待我继续往下说。
“不行,我这杆子你随便爬,得寸就得进尺。”
我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他笑着晃动我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像是触摸到了一只小狗毛绒绒的耳朵,抓着他的手好一会不想要松开。
中午吃的躁郁症的药真的开始发挥药效了,我看着他的脸开始犯困,止不住得眼皮子打架,眼前唐风行都不真切了,我不舍得闭上眼睛,不想沉入梦境,梦境里没有唐风行,我很害怕。
他松开手说:“带你回宿舍。”
我抓他的手说:“就这样,就这就好了。”
我摸上他的耳骨,寻找他的耳垂,开始抚摸,桌子上睡觉委实不舒服,手臂枕着发麻,但我一点也不介意。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我被叫醒了,但是脑子昏沉,灌了水一样,头重脚轻,眼前还有点虚,他说:“上课了,今天是要是太困了,我就帮你请假。”
我艰难地吐出字:“要去,让我缓一下。”
他扶着我去洗手台用冷水洗脸,冬天的水冷得手指骨头发疼,但瞬间没有那么晕了,我喝了几口冷水,让自己清醒不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