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衍见少年单手抱着小孩子的动作,只觉得惊讶。
他刚才抱着小孩子的时候,时间长了总觉得会点发麻,可眼前十六岁的少年轻松的就抱起来。
现在小孩子进化的都这么逆天吗?
不对,身高也挺逆天的,他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发现他起码得有一米八多了。
陈初衍:“......”
而陈初衍身后的保镖看清楚少年身后,那些拿着棉花的蓝衣保镖胸前的标志胸针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识趣的没有说话。
少年给小家伙整理好头发,这才看向陈初衍,“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不太喜欢说话。”
陈初衍对这孩子还是蛮有好感的,刚准备说话,电话就响了起来,他垂眸看过去,发现是程润。
估计是程润找自己了。
所以陈初衍只是摇了摇头,他走到少年的身前,把刚才买的一个小白云的装饰吊坠送给他怀里的小孩子,“原来你叫小溪河,真好听的名字,我先走啦,有机会再见。”
小溪河抬手抓住小白云,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很快他就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陈初衍跟他挥了挥手拿起背包准备离开,顺带着给程润回信息说他马上到。
少年抱着小溪河,盯着陈初衍离开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真不愧是陈叔的外甥。”
两个人长得跟亲父子一样。
小溪河那双亮亮的跟猫瞳一样的眼睛笑弯着,他抬起手中的白云吊坠放在阳光下照射,格外的纯白无暇,稚嫩的孩童声响起,“谢谢我未来的——陈部长。”
少年淡笑不语,抱着小孩子离开。
山雀从树上掠过天空,带来一刻的破晓。
*
如夜,一轮明月高悬,天海交际,周身都是一片深蓝色。
游轮上灯火通明,蓝白色的船身漂浮在海面上,寂静中是无边的喧闹。
这个聚会分为两层。
一层是除了商人们以及氟沙商会四五阶家族的聚集地。
一层是上三阶的聚会。
而顶楼下一层,是裴诀野朋友专属的地方。
音乐声响起,程润和裴诀野在小型舞台上歌唱,闻启停在下面笑着给他们弹钢琴,楚与非坐在沙发上喝酒。
喝嗨了的谢允竹则是站在桌子上撒钱,他今天下午来的时候正好谈下来一个案子,直接去提了五箱子的连体钞美金上游轮,本来是想送给裴诀野的。
结果现在都快给他撒完了。
陈初衍穿着白色的西装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看谢允竹叽哩哇啦的跟唱。
他这身西装是闻礼下午让人送来的,白色蕾丝在领口处犹如荷叶一样绽放,白色的丝带把极为细的腰间环绕住,在腰窝的地方打上一个巨大的白色蝴蝶结,胸前带着绿色的宝石胸针与手上的戒指交相辉映。
裴诀野收尾最后的唱词,他拿着话筒看着满地的美金和三个拆开的箱子,庆幸自己把这个房间跟下面聚会隔离开了。
要不然谢允竹这撒钱的行为被上三阶的人看见了,估计得把他训死。
裴诀野从舞台上下来,拿着酒来到闻启停的身后顺着他的动作弹了几下,那边的楚与非直接不愿意的把杯子朝桌子上一放,发出响声。
最喜欢老虎头上拔毛的裴诀野直接大笑出声,他贴着闻启停看向楚与非,“二哥,你的小男友好凶啊。”
自从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闻启停便毫不掩饰了,他推开裴诀野去往楚与非身边,语调端的一个散漫,“我就喜欢凶的。”
他来到楚与非旁边直接坐在他腿上,接过楚与非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随之加深这个吻。
能跟闻礼一起出生的人再温良,骨子里的偏执也是不可能磨灭的,何况是闻楷的孩子。
一脉相承。
裴诀野直接拿出手机拍这两个人接吻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意外,“哎,我这下算不算拿捏住了楚司长私下玩的证据。”
这句话就是说出来玩玩的。
楚与非从接吻中分神,他挑了挑眉头,离开闻启停唇部的同时对着裴诀野说道,“你尽管去坞城举报我,最好拍个视频,真实性更高。”
裴诀野无趣的耸了耸肩,把照片发给闻启停之后再删除备份,随后拿起酒一饮而尽。
程润坐在沙发上拿起五张美金递给看戏的陈初衍,“见者有份。”
其实在座的谁会缺这些钱。
只不过留几张算是今天晚上的回忆罢了。
今天晚上的他们一定玩的很开心。
陈初衍笑着接过放在了本子里夹起来,他拿起水果咬了一口,看着闻启停的方向,只觉得这狗粮实在是太撑了,“楚司长真的好福气。”
这话一出,程润想到了,他大声喊了一下,“谈恋爱的那两个,这里的美金你们不许捡,秀恩爱的不配。”
闻启停从楚与非身上下来,直接翻了个白眼。
谢允竹懵懵然的跟着喊,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不允许!”
惹得所有人大笑。
当众人沉溺的快乐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众人抬眸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生眉眼间带着严厉的神情,她嘴里还叼着一根烟,黑色的长发微卷的披在身后,手上还带着皮质的手套,眼里含着笑看向房间内。
她抬手搭在另一个的肩上,那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的旗袍,长发扎成丸子头,白色花朵的装饰在耳边绽放落下花蕊处的珍珠流苏。
他丹凤眸微挑,眼里带着深蓝色的美瞳,朱唇含着笑,眉间的红痣愈发红润,手上拿着明代三十方折扇。
陈初衍看清楚那两抹身影后,立马起身走过去,“小舅舅。”
裴诀野和闻启停礼貌说道,“陈叔,许姨。”
程润刚才半咽的酒差点咳嗽出来,他立马站起来,“老大,陈叔叔。”
楚与非这下也老实起来了,他把酒放在一旁打招呼,“许秘书长,陈部。”
他到底也是没进闻家,还是统筹司的司长,现在不太适合待下去。
因此跟眼前的人和闻启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闻启停和裴诀野见楚与非出去后,也跟了上去,他们俩可不像被许思妤抓到军训。
程润看见从另一个门逃跑的三个人,直接骂了一句,“草。”
他也想跑,带他一个啊。
陈之涯环视了一下房间洒落的美金,转而望着桌子上的谢允竹笑出了声,用扇子扇了一下,“小竹子,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
谢允竹听到声音摇了摇头,他皱着眉头看过去,发现是两个美女的身影,脑子里依稀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眼神一亮就跑下桌子冲了过去,“许大帅哥,陈大小姐,我来了!”
许思妤把烟熄灭,轻轻地笑了一下,张开双臂迎着谢允竹,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她和谢允竹算是陈之涯看着长大的,可以说小时候他们睡觉都是在一起的,跟亲姐弟一样。
她又比谢允竹要年长个五六岁。
陈之涯喜欢女装,她又喜欢中性的装扮。
因此谢允竹自从观察出这个事情后,就再也没叫过姐姐,就改成了许大帅哥和陈大小姐这个称呼,小竹子则是他们对谢允竹的爱称。
谢允竹抱住许思妤把脸埋在她的胸里蹭着,“哇塞。”
许思妤脸色发黑的抬手又把谢允竹推出去,她是喜欢男装和中性装扮,可资本实在太过于雄厚,导致这谢允竹每次都故意来吃她豆腐。
她知道谢允竹这样做不过是故意看她生气罢了,所以每次想不生气让谢允竹的计划失败,可还是会生气。
不过当她知道谢允竹和容华在一起的消息后,以为这傻逼不会再玩了,结果一见面还是这死样子。
谢允竹的酒气消散了几分,他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看向许思妤,“小爷已经有对象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干了。”
许思妤:“你最好是。”
陈之涯看着他们玩闹了一会儿,看向来到他身边的陈初衍。
“初衍昨天晚上做的不错。”他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然后给他介绍旁边的人,“这是许思妤,你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陈初衍看向许思妤,“姐姐晚上好。”
许思妤把烟扔到一边,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陈初衍,“见面礼,初衍弟弟。”
陈初衍对这个行为已经免疫了,他笑了一下便接了过来。
许思妤挺喜欢陈初衍的,再加上昨天晚上看了审判会,觉得这个人确实有点天分,她最喜欢聪明的人,“我侄子叫许令星,他跟你一起在华颂附中表演过,你们那场演出很棒。”
陈初衍想起那个乖乖但是又略微带点帅气的小男孩,终于知道他身上带着的叛逆感是从哪来的了,原来是在学他的姑姑,“谢谢姐姐夸奖,你也很漂亮。”
这句话倒不是奉承,而是他真心觉得,目前见过的人就没有丑的。
这些人一看就是祖辈们多次改良之后留下来的基因,都是最优秀的,无论是脑子还是容貌。
程润现在看见许思妤就腿软,他一想到接下里的军训就欲哭无泪,“老大,你怎么来了。”
许思妤想起前阵子上头披下来的文件,冷笑了一声,“可以啊,出去一趟给我搞出来不少麻烦,今年年底还得给你们加训。”
程润:“......”
早知道他就不张这个嘴了。
身上还带着酒意的谢允竹显然也想起了这个事情,他苦着一张脸想跟陈之涯撒娇,“陈大小姐,你能不能跟缩短一下时长?”
许思妤顿时看过去,眼睛眯起,“你说什么?”